因为她从小就和姐姐麻美一起玩,所以和树里她们完全不分彼此。
「麻美人呢!?」
「在三楼」
菜央朝通向住院部的走廊一指,回答树里他们的提问。
菜央也受到了树里等人的影响,在初中生中十分漂亮华丽,但她可能是离家匆忙,连头发都没有弄好。
「这边」
「嗯」
菜央在前面带路。树里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跟在后面。
四个人在散发着医院里典型的那种药还有消毒剂味道的走廊上快步前进,登上楼梯,走过一扇扇病房门并立着的走廊。
然后
「就是这里。姐姐,已经醒了么」
菜央指向一间病房。
「姐姐说,想和树里姐你们说说话,妈妈都被赶出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们也搞不明白……」
没错。树里他们并不单纯是来探病的。她们是被麻美叫来的。
如果只是想见见面说说话想让朋友来探望自己,到也合情合理。
可是,那话听起来,感觉怎么都不对劲。
「……我说,菜央。麻美是怎么倒下的?发生什么了么?」
树里问道。
菜央面露愁色。
「不清楚。好像不是生病。好像是脑袋被打了」
「脑袋?出意外了?」
「不知道为什么,早上从姐姐房间传出很惨的叫声,然后就听见咚的一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赶到了姐姐的房间。可是姐姐的房间上锁了。为了开门,爸爸急忙找来螺丝刀,打开之后就看到姐姐口吐白沫地到在房间里了」
「……」
树里、阿纯、满梨子担心一般面面相觑。
「……是摔倒了么?」
「我想是的……」
「要住院?就这样?大惊小怪的」
「可是,毕竟是脑袋的问题,不能大意,当时还进行了急救,而且姐姐的样子很奇怪,听说很严重吧。今天姑且到了病房看看情况……」
「而且麻美又不说为什么会这样,是么?」
「嗯」
「哎……肯定是什么丢人的理由吧?麻美一直都这样。对自己不利就死不开口」
树里重重地叹了口气。麻美这个女孩有这种倾向。她觉得不吭声就没事了。然后基本上到了兜不住的时候,不是有人揭穿就是被人发现。
树里在身后,听到了高个子的阿纯的叹气声。
「哎。她要说的,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满梨子手指放在嘴唇上,也点点头。
「没办法了,去看看吧」
树里这样说道。
「喂,麻美。我们来看你了」
树里朝里面呼喊,门也不敲就抓住了门柄,用力将门推开。
嗒啷
只见麻美脖子吊在帘轨上,手脚在地板上撒开,已经死了。
「噫…………!!」
冻住了。
许久。
空白。
然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可怕的惨叫声,犹如爆炸一般,响彻病房,响彻医院的走廊。惨叫声立刻变成了四个人的,被纯白的墙壁所包围的静谧空气,完全被换成了震耳欲聋,令人背脊发凉的惨叫,化作地狱的哀嚎。
树里张大双眼,全身如同抽搐般颤抖着,大叫着。在她眼前,身穿睡衣的朋友的尸体,无力地舒张着。高度不够,利用体重吊死的尸体,脚向外撒开,拖在地上,白色的窗帘取代绳子,深深陷进喉咙里,脑袋就像折断了一样低垂着,脖子里面的东西就像被压出来了一样,舌头从半张的嘴里漾出,形成一大团东西,堵着嘴。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恶寒,战栗,痉挛,已经停不下来。
脑袋完全被恐惧塞满,恐怖的叫声从口中喷出,令灌入耳朵穿破鼓膜的惨叫进一步被恐惧所感染,进一步膨胀。
听到四个人的惨叫,人们纷纷从病房、从走廊中出现。
在充满惨叫与恐惧的病房中,从已经不会说话,已经没有任何感觉的那团肉的,已经丧失力量的手中,一个信封像落叶一样落在白色的地上。
————『给树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