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苍衣硬着头皮留在了原地————
「!!」
哐,水壶砸中了苍衣护住脑袋的手臂,重物撞击的疼痛深入骨头,冲击令头部与身体摇晃起来,然后————
哗
开水从盖子松开的水壶中朝苍衣的身体降了下去,从肩膀一直淋到了脚上。剧痛令苍衣痉挛一般缩起身体,发出苦忍的惨叫,不禁原地蹲了下去。
「……!!唔……啊……!!」
「白、白野!?你没事吧!?」
飒姬惨叫起来。
被开水淋湿的衬衫和裤子紧贴在皮肤上,冒出热气。突如其来的几乎一半皮肤被烫伤的剧烈疼痛,令苍衣眼中浮出泪花,无法动弹。
烫伤的火辣剧痛,打湿衣服的开水散发出的热量。
苍衣恨不得立刻将衬衫脱下,但疼痛太过强烈让他无法动弹,而最关键的是,直接乱动脱下衣服的话,感觉烫伤的皮肤会连同紧贴的布料一起被扯下来,总之只有忍耐。
「………………!!」
莉绪露出看到匪夷所思的情况时的表情,看看了苍衣的惨状,又看看实施这些的自己的父亲。
辉之只是瞥了苍衣一眼,把手伸进洞里,若无其事地继续开始弄掉屏障中的配重。
椅子被掀掉,液晶电视倒下去。
在这个淡然的声音中,莉绪————露出了险恶的表情,朝父亲瞪了过去,握住了苍衣之前一直当做武器来用的高尔夫球杆,朝着父亲的手奋力地砸了下去。
「唔!!可恶……」
「你这混账……!!别过来!!混账……!!」
父亲呻吟着将手收了回去,莉绪不知该说什么好,一边断断续续大叫,一边敲打门上的洞。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父亲对苍衣做出这种行为,还是让莉绪很受打击,恐惧与失望让她流出眼泪,就算想说什么也只是发出不成语言的声音,牵制想要入侵房间的父亲。
「唔…………!」
苍衣被莉绪保护着,在地上缩成一团,因皮肤烫伤的疼痛呻吟起来。
烫伤的皮肤丧失了柔软性,就像完全绷紧一般,疼痛剧烈。虽然衣服已经基本冷却下来,但打湿的布的触感一味地助长疼痛,俯下脸的苍衣咬牙忍耐。
「……唔……唔……!」
「白……白野……」
狼狈的飒姬呼喊苍衣,苍衣无力回答。
飒姬也在苍衣跟前蹲了下来,准备伸手,但他无法去碰苍衣,所以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但就在这个时候,情况恶化了。
咚!!
只闻震撼墙壁的声音,门一点点地打开,向内推挤,障碍物动起来。
辉之开始用身体去撞锁已经打开的门,想连同障碍物一起将门推开。
莉绪慌了,不再用球杆砸门,去推障碍物。
可是
咚!!
辉之又撞了一次,障碍物连同莉绪一起被推回去,门缝已经达到能够伸进一只手臂的程度。
「…………唔……!!」
苍衣看到这一幕想要站起来,身体用力。
现在根本没工夫去怕疼了。
「飒姬……你带那孩子去那边……」
苍衣忍着烫伤的疼痛,向飒姬做出指示。听到苍衣痛苦的声音,飒姬很担心,但是别无选择,还是不得已离开了苍衣,拉起瑞姬的手到隔壁的房间避难。
苍衣看到飒姬她们开始避难,自己也站了起来。
苍衣一用力,烫伤的整面皮肤就像绷紧裂开一般的痛,加之湿哒哒的衬衫贴在皮肤上,与皮肤产生沉重的摩擦,让他难以忍受。
全身的皮肤被烫掉,化纤之类的东西取而代之,紧贴在烫伤部位露出的部分,疼痛与异样感折磨全身,寒气令他发抖。
咚!!
但是,想要去门那边不救,也已经为时已晚。
莉绪的力量在默不吭声不停撞门的父亲的力量面前几乎不起作用,障碍物跟着门一起已经滑开了足以探进半边身体的宽度。
「………………!!」
苍衣强忍着令他想要到处打滚的剧痛,拖动全身站了起来。然后
「真喜多小姐!!」
在喊过去的同时,苍衣挤出全身的力量与意志力朝门冲去,配合莉绪的节奏奋力地朝着堆在门前沙发上撞了上去。
「唔咕……!!」
咚,强烈的冲击化作疼痛在全身扩散,仿佛全身的皮被剥下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动弹,用膝盖撑住障碍物。
「………………!!」
以这份疼痛为代价,障碍物的位置大幅度地还原,门也被推了回去,像原来一样关上了。
在体力上,显然辉之占优,走廊和能够完成一定助跑的客厅不一样,是几乎不能助跑的。就算在这样漫长的你推我挤之中能够拖住辉之,烫伤的疼痛也仅在这一次之中将苍衣的体力和精力连根夺走。
不行了。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