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美幸专注于学习和兴趣,对恋爱没做任何事情。
比奈实锤炼外表,钻研打扮,为了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好意开朗地频繁搭话。用周末打工得到的打工费购买衣服和吉他,不顾被美幸说成『动机不纯』,尽可能的为了讨学长喜欢,拼命地在家里练习吉他。
可是美幸误以为只要磨砺内在,学长或许总有一天会回头看她。
让比奈实来说,这等同于什么也不做。因为她不会打扮所以轻易地就放弃了对时尚的追求,只对与恋爱无关的学习和兴趣着迷,只会脚踏实地提升自己的立场和能力。
她是与比奈实的恋爱观截然不同的价值观。
比奈实直观的觉得她错了。可是,比奈实觉得这样也好。
虽然头脑上比不过,或许比奈实对自己在女性魅力这方面胜过美幸这件事,怀着某种优越感。
想到这里,罪恶感又进一步升温。
『冷……』
对朋友见死不救的,蚂蚁。
我是蚂蚁。将怀着对眼睁睁看着死去的朋友的无法割舍的感情度过每一天。
将怀着无法割舍的感情去上学,和朋友们笑,放学后和学长们的笑。
然后回家之后和家人相互欢笑,一个人的时候沉浸在黑暗的感情中,重复这样的每一天。
然后————在这个时候,美幸站在了窗外。
觉得这是惩罚。害怕了。可是不想输。不想死。
我、应该没有任何错。我,还有美幸,只是成为了『蚂蚁和蝈蝈』而已。
我、只是像美幸曾经说过的那样,毫不留情对她见死不救而已。
我、美幸,谁也怨不得谁,只是立场颠倒了而已。
我、应该只是赢了而已。
我、
我、
我、
我————
咚
「………………!!」
瞬间,恶寒窜上肌肤。
一切借口、逞强,全都在这一瞬间一丁点也不留地从脑中被吹飞了。
坐在沙发上垂着脸,全身发僵,眼睛眨也不眨地张开。
听到了。在这个时候。窗户玻璃被碰到的坚硬声音。被抛弃而死的蝈蝈,拍响蚂蚁家窗户的声音。
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下垂固定的视野一端,能够看到将窗户覆盖的窗帘。
屋里没有任何人。苍衣和雪乃为了做准备还在别的房间,没有回来。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和那个时候,一样。
死寂膨胀一般填满窗户和房间。
害怕令身影僵直。颤抖由骨髓作用全身。语言哽在喉咙,发不出声音。
只有双耳,皮感,动不了的视野一端,全部转向窗帘的 “那边”铺去。
可是感觉到的,只有寂静。
窗户被窗帘隐藏起来,无法看到其后的身影。唯独在窗帘那头正在铺开的,刚刚发出过“声音”的,深邃的沉默。
即————那个美幸出现的,沉默
「…………美……幸……」
对这个“声音”,对外面的“东西”,比奈实头一次用这个名字喊了出来。
这是自己见死不救的朋友的名字。可是对“那个”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被窗帘挡住的窗户另一边
咚
微弱的敲窗户的声音如同回应一般,再次在屋中响起。
随即。
滋啦
温热的异质的空气流动接触到皮肤,背脊窜过一阵恶寒。
「………………!!」
发粘的湿润温度的,显然不可能属于这个充满空调冷气的房间的空气,如舔舐般抚过皮肤。
异样的,如同浴室的空气腐烂了的味道。
至于这空气是从何处进来的,不用找也能立刻知道。
视线一头看到的窗帘的下摆,在缓缓从外面流进来的温热空气的传导下,向内侧微微摇摆。
在窗帘那头,窗户敞开了。
本应关上的,本应上过锁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
比奈实喘不过气,在内心发出惨叫。空气犹如蠕动一般,缓慢地从外面流进屋子,温热抚过肌肤,然后缓缓带动窗帘的下摆摇摆着。
「………………!!」
摇动的窗帘,微微打开。
比奈实冒出鸡皮疙瘩。在这身体无法动弹的时候,眼球向侧面扯到作痛的地步,用视线的一端盯着窗帘的下摆。
「………………!!」
从摇摆的窗帘缝隙间,看到了夜色。
然后——
对上眼了。
透过窗帘的缝隙,以夜为背景,一张湿润而煞白的“脸”正向屋内窥视,张的硕大却没有表情的死人眼睛,确实和我对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