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己房间的窗帘也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紧闭着的。
夜晚不需要窗帘这一点,对现在的比奈实来说太幸运了。
「呃……正好就是这一带么?」
那个叫雪乃的貌美少女似乎对比奈实的解说并不关心,可是叫苍衣的的少年非常热诚的对窗户进行了观察。
然后
「…………有痕迹」
犹如呢喃般说道。就这样,以变黑的夜晚做背景看上去十分明了,在比奈实看到美幸的幽灵的地方,玻璃上残留着模糊的形似被水弄脏的白色痕迹。
就好像————有一个湿漉漉的女孩在窗户上贴过的痕迹。
女孩的额头撞到了窗户玻璃,想向房子里窥视的痕迹。
这是那段记忆并非做梦的证据。事情发生后,比奈实大声惨叫之后,自己是以在沙发上搭着毛毯睡着的状态醒了过来的。
她似乎晕了过去,倒在了沙发上。
这样的状态,让回到家的双亲不由觉得她睡着了。
可那要只是一场梦,真不知该有多好。
「在那之后……一到晚上就会听到声音。从窗户发出来的,咚的声音」
「啊……难为你了……」
苍衣听到比奈实的说明,表情歪成的同情的样子。
「这……可真辛苦呢」
「……嗯……」
仅仅是这样的反应,比奈实也会觉得自己得到了一点点的救赎。
她想要哭出来。此前她一直独自苦恼,无法跟任何人商量。在那之后,“声音”每天都让比奈实苦恼不堪。
在客厅里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从窗户会发出咚的声音。
「……!」
比奈实吓一跳,意识转向窗帘。可是父母就像没有听到,或者是没有注意到,完全无法引起他们注意。
不只是在客厅,在自己的房间里,窗户外面也会发出咚的声音。
「…………!!」
比奈实想要尖叫。可是她将这种感情按捺住,目光维持向下,坚决不看窗户。
洗澡的时候,磨砂玻璃窗会发出咚的声音。
「…………………………!!」
比奈实瑟瑟发抖向下看着。坚决不会抬起脸。因为浴室的磨砂玻璃窗,没有安装窗帘。
拍打窗户的美幸的亡灵,好像一直在房子周围到处转悠。
然后亡灵转悠着,只要比奈实在,就会咚地轻轻拍打窗户玻璃。
自杀后,脸白得像蜡一样死去的美幸,就“在”那里。
就好像想要进入比奈实家中一样。
比奈实害怕夜晚。很多日子连一觉都睡不上。
由于疲劳不断挤压,她在体育课上晕倒,被送进了保健室。此时,有朋友觉得比奈实的样子很可疑,于是帮她商量,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就把真话说了出来。而后,听到这个情况的朋友,为她介绍了别的朋友。
「……啊,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就找莉香了」
然后比奈实和这个名叫莉香的朋友的朋友在电话里说了事情,立刻从中间为比奈实介绍了灵能者,于是就到了现在。
虽然有些怀疑,但没有比这件事更诱惑她的了,她几乎跳了起来。
不过最后来的,没想到是这样一位像人偶一样的美丽的少女。
那个雪乃将锐利的目光转向窗外。要说她身上有一点令人好奇的,就是从春秋装的衣服袖口露出的绷带。美幸的自杀方式在比奈实脑中闪过。
「那个……请问……怎么办呢?」
比奈实对雪乃这样问道。
听说少年就像是随从一样,而实际作为灵能者活动的似乎是这个雪乃。
虽然听说对方比自己小一年级,可是立场以及被气氛所吞噬的比奈实,不经意用上了敬语。
雪乃对这样的比奈实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反问道
「……再确认一件事,今天直到半夜都不会有人,是吧?」
「啊……是的」
比奈实答道。
比奈实的父母将恋爱至上的价值观灌输给比奈实把她养大之后十分亲昵,现在也像恋人一样如胶似漆,有每月要享受一次夫妻两人世界的聚餐,喝酒喝到很晚才会回来的习惯。
没错,最开始看到美幸亡灵的时候,也只好是那个日子。
所以现在父母不在。把日子指定为今天,也是出于这样的理由。
「……噢」
雪乃听到后,点点头。
接着
「进行准备吧。我要换衣服,借间房用一下」
说完,雪乃将手里提着的老旧皮箱轻轻向上一提示意。
「另外,我们要商量一下,白野同学也过来」
「啊……嗯」
苍衣被喊到,抬起脸。
然后苍衣忽然向比奈实的方向看去,贴心地抓住窗帘,遮住了露出来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