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还是自行设法脱困比较好吧。」
雷尼全力伸直被绑住的双手,由臀部开始绕往双脚部位。因为被绑得相当紧,让手腕无法转动,绳索嵌入皮肤而引发痛楚。他试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让双手成功绕过脚底,抵达前方。
接著,他开始摸索并尝试解开绑住双脚的绳索。
「可恶……竟然用蛮力将绳索绑得那么紧……」
或许原本就绑得很紧,又因为试围扳动的缘故造成绳索愈来愈紧。手指头逐渐感到疼痛不堪,但绳索却一点都没有变松动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
「别想擅自企图解开绳索!」
突然自帐篷外面探头察看的士兵手持剑鞘往前一刺。毫不留情的一击准确命中雷尼额头。
下手是不会轻一点喔!
雷尼连抱怨都来不及说出口,意识就此坠入黑暗深渊。
6
雷尼之所以清醒过来,是因为头痛的关系。
光芒隔著帐篷布料映入眼帘。太阳似乎已经升到空中,不过应该还是早上吧。
「该死……」
他伸手轻捂刺痛不已的额头。尽管没有出血,却冒出一个大肿包。幸好是在被浏海遮住的位置,一想到如果让梅珑看见了大概会惊声尖叫,雷尼不禁失笑。这一笑再度引发肿包的痛楚。
「……唔!那个混帐东西,下次被我撞见就走著瞧。」
雷尼咬牙切齿地沉吟一番后,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状况。
托拉格说过今天就要出发,这时候也差不多该开始整顿营区内务了才对,但是他却没听见类似的作业声。不仅如此,甚至还出奇地安静。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主人?」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是梅珑吗?」
「太、太好了,幸好您平安无事!」
雷尼听见一阵松了口气的细语声,知道梅珑已钻进帐篷。她很快地翻过行李堆,来到雷尼身旁。
「您不要紧吧?」
见梅珑一脸担忧,雷尼尽可能挤出有活力的语调回答:
「嗯,我没怎样——」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梅珑倒抽了一口气。
「主、主人,您额头上的那个肿包是……」
「稍微挨了顿揍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不可原谅!竟敢在主人威风凛凛的脸上留下这么夸张的伤痕!!」
梅珑活像雷尼一样,紧握拳头大声嚷嚷起来。
糟糕……反应超乎想像地激烈。这样岂不是会被外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吗……?
「外面不要紧吗?该不会都被你们打倒了吧?」
「还没,接下来才准备动手。现在是由姊姊们出面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梅珑一边回答,一边用匕首切割被紧绑的绳索。尽管费了一番苦工,最后还是成功地割断绳索,过没多久雷尼便重获自由了。
雷尼边转动血流不畅通的手腕边开口询间:
「再来有什么打算?」
「离开这里,到蒂娜小姐她们躲藏的地点去会合。」
雷尼一边聆听梅珑的回答,一边在帐篷内的行李当中翻找武器。结果当然没有堪用的兵刃。不过,倒是找到了可以取代的东西。
「杆面棍吗……虽然是跟主人十分搭调没错啦……」
看见雷尼举起专门用来杆开面团的粗壮木棍,梅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根杆面棍还满结实的呢。」
雷尼的口吻宛如先前也曾拿杆面棍当作武器一般,十分灵活地露了一手要杆面棍的绝活。
「好啦,我们走吧!」
「是!」
就在他以一股气势掀开帐篷布帘,将头探出去的那一瞬间,刚好撞见了前来监视的士兵。
「啊……」
面对面的雷尼与士兵双双愣了一下。
「你、你是怎么挣脱的!?」
雷尼纵身冲向士兵。
他以右手压住士兵企图拔剑出鞘的手臂,封锁其拔剑动作后,左手持杆面棍夹带呼啸声,由下往上猛然击中士兵的下巴。
士兵不堪一击地倒下。
「杆面棍太厉害了。一击就搞定了耶。」
「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啦。」
雷尼将昏倒的士兵拖进帐篷,用先前捆住自己的绳索绑住他的嘴巴与双手。
「不是说外面没有守卫吗?」
雷尼边用绳索捆绑士兵边说道。
「我从没讲过那句话啊!我是说趁著换班的空档——」
梅珑气呼呼地鼓起脸颊,用抗议口吻回应。
「该不会就是这个人打伤了主人的额头吧?」
她十分罕见地用饱含杀意的低沉声调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