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名韩珍娜,下月及笄。我的名字很奇怪,大家都这么觉得。母亲说,这个名字是从前一个老僧人为我起的,那老僧人在这城里十分有名,大把的人抢着请人家为孩子命名,人家偏偏极其高傲,只说“老衲只为有缘之人取名。”于是,我便成了那个有缘的人。
我自认为及笄是件好事,因为在我们这里,女子及笄便是大人了。表姐韩楚总是嘲笑我是个幼稚的小孩儿,笑完又摸摸我的头,说什么“幼稚也好”。真的好吗?哪里好?
母亲却是整日哭泣,常常彻夜合不上眼。我总是问她为什么这样,可她不肯说,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一日卯时,我听几个扫地丫鬟窃窃私语,才了然。不出意外的话,我大抵会在及笄第二天被左将军的小儿子娶回家。我很快回了房,坐在铜镜前,细细回想了一下我和这位左小将军的交集,似乎并不多。我单知道他叫左航,去年宫里赏花宴,父亲拉着我去与他聊天。奶娘提前教了我宫里的规矩,未出阁的女子不宜与别的男人过多交流。这样的规矩父亲不该不知道,我那时不解,现在却明白了,或许父亲对于我的出嫁早有谋划。
我想的比母亲开。左航将来不出意外会和父亲一样做将军,常年外出征战,且后院一般会偏多。那又如何?嫁人之事,我从不在意,而他常不在家,我想我会过得很宁静。我不知道我会是正妻还是小妾,但那都不重要。我不愿沾染后宫的那些烂事,那些都无聊至极。
我就这样坐着,想着,直到丫鬟来为我梳妆,叫我用膳。母亲今日居然没哭,我想,她一定也想通了。感受到我的目光,母亲抬眼看着我,朝我露出一个淡笑。我不知道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但我大概猜到了,那是释怀。
时间过得好快,好像要飞起来,一个月的时间如流沙般,稍不留神就从指缝间溜走了。的确如我所想的那样,左航很快便来娶我了。及笄那日,母亲送我一支簪子。那是一支金色的簪子,末端立着一只凤凰,即便体型不大,却也有万众之王的气势。次日,母亲亲手给我梳妆,看着喜婆将我带上花轿,看着花轿渐渐远去。左航亲自来迎娶我,看着似乎挺开心。可母亲一定不开心,我走了后,她大概会哭的吧!
是夜,很黑的夜。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婚宴也如同其他有钱人家那般稀松平常。左航来洞房时,浑身都是酒味。他一定喝醉了。
我忙起身扶他坐到床上,忽的,我被他压在床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我没有反抗,也不该反抗。反抗是没理由的事。母亲叮嘱过我,女子嫁了人后便不能忤逆丈夫。恕我事事都听从我的母亲,我只是一介女子,不是英雄,没什么自己的想法,也不敢有自己的想法。我只希望以后我不在母亲身边的日子里,母亲也能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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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但是非传统文献,这篇文更像一个客串
韩前面几章是很久以前写的,拖了很久,才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