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看样子,千岁只是睡糊涂罢了。
「我等一下再跟你解释详情!现在要赶快离开这里!」
我将千岁拦腰抱了起来。千岁大概是因为还不了解情况吧,她喃喃说着:「我好迈遢。」整个人看起来也非常焦躁不安。其实留萌正在千岁脑中滔滔不绝地跟她解释现况吧?真方便。
接下来,当我要火速离开这个房间时……
我遇到了一个问题。
绑在千岁脚上的束线带像是锁链一样,一直延伸到墙壁上去,最后系在一条露出来的管线上。
东神乐把千岁关在杏无人烟住商大楼的三楼里面,就算如此,他在外出时还是将门锁了起来,而且又用眼罩把千岁的眼睛遮住,再用毛巾把她的嘴堵起来。甚至在绑住她的四肢之后,还将带子与墙壁固定在一起。
那家伙小心谨慎的程度真令人作呕。
我将千岁放到地上。
束线带这种东西在百圆商店之类的地方就买得到,看起来不过是既廉价又细小的塑胶制品,但直接徒手去掰也不可能掰得断。
「有谁身上带着刀子吗?」
「要说刀的话,伦家有带哦。」
「前方,你又立下大功了!快把千岁脚上的累赘切掉吧。」
于是,前方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了某个前端附着银色轮子的器具。
「那是什么啊?」
「披萨刀呀!这可是必备品呢!这样只要碰到要依人数切披萨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了。」
说完,前方马上就试着切切看了,但披萨刀怎么可能切得断塑胶啊。
「人家有带修眉刀唷。」
丹下从化妆包里拿出一支小小的剃刀。
「闪亮亮别动唷!人家马上就让你重获自由。」
千岁现在可能还在听留萌解释状况吧,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答应。
丹下掌握好割东西的诀窍,用剃刀咿嘎咿嘎地切着塑胶束线带,小心翼翼地尽量不伤到千岁的脚。
这条牢牢地将千岁与墙上管线绑在一起的塑胶束线带,如果我们割的是管线那一端的话,其实就不用再分神去注意千岁的脚,如此一来,说不定就能割得比较快。但既然都要割了,当然还是让千岁的双脚能够自由活动比较好。
——咿嘎咿嘎。
算算时间,差不多花了三十秒左右吧。那条绑住千岁脚踝的塑胶束线带被割断了。
虽然千岁的手腕还是捆着束带,但现在总算可以跑起来了吧。
前方打开了房间唯一的一扇门,等着我们。
「大家该走罗!」
就在前方发号完施令之后没多久——
嘎吱嘎吱。
这时,门的另一端响起了声音……恐怕是从楼下传来的……那个轻微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粗鲁地推开了某道生锈的大门一样。
这个令人不快的声音,我有听过。
我之前推开这栋住高大楼入口处的玻璃门时,也听过一样的声音。
东神乐回来了吗?
我们就像被铁丝网罩住一般,僵在原地动也不动,只互看了彼此一眼。我紧张了起来,却也抱着一丝细微的希望。
是听错了吧?
我心中这个小小的希望,马上就转为绝望了。
「我回来罗~!我的嫁子唷喔喔喔~!你要先吃饭吗~?还是先洗澡呢~?或者是要先选我呀~?啊哈哈哈!今天就全都享用一遍吧!」
他彷佛像在唱歌一样,那古怪的声调传进了我们耳里。
我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那家伙时的情景。
当时,那家伙站在丹下旁边,脸上始终笑意盎然,只看外表的话,他绝对是个完美无瑕又斯文的优秀青年。
现在楼下那个像在唱歌般鬼吼鬼叫的家伙,就是他褪去表皮后的样貌啊?
我不由得喃喃念道:
「……他疯了。」
即使那家伙朝我们这边走来的速度不快,但也没多少时间了。我必须在这须臾片刻中,想方设法并有所动作才行。
到底要怎样,我们才能从这里平安脱逃呢?
前方静悄悄地关起那扇通往楼下的门,说道:
「要先逃出这个房间吗?」
「不,这行不通。这栋大楼只有一个楼梯,而且通道全都是单行道,也没有其他可以把铁卷门放下来藏身的地方,走出去的话,就会迎头碰上那家伙。」
丹下颤声说道:
「那么,就只能跟那家伙正面对决了吗?」
当我们知道东神乐外出买东西时,就急急忙忙赶着要去救千岁,结果什么武器都没能带上。
「不行,东神乐有刀,还是别跟他起冲突比吆谩G胺剑涯愕呐妒掌鹄矗侵侄髋刹簧嫌贸 !
千岁让丹下用修眉刀将手上的束带割掉之后,她转着双眼环顾了四周,说道:
「我说,那个是什么?」
千岁所指向的地方,是通风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