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姬宫学姊似乎也忙于班级企划的样子。这么说起来,我并没有听说他们班要做什么……可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有姬宫学姊在的关系吧,我实在不觉得他们会做什么像样的企划。
「……不过多亏姬乃能做到这个份上呢。」
这时,久留美环顾着社团教室感叹地说。
放在社团教室里的是有点小却相当齐全的套鼓、各种音箱的音响装置,还有我从家里带来的贝斯和姬宫学姊准备的吉他跟键盘。
到了这种程度已经是个小练习室了。为了文化祭举行的企划,我们基地变成了连轻音部也会吓得面色铁青的摇滚空间。真是惊人的大改造啊。
事实上隶属于轻音部的班上男同学好像也很眼红。应该说显然是吓坏了。他们曾说『居然能找来那么多设备,你们社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其实也没什么,就只是一般学生罢了。虽然性格跟吸血鬼一样恐怖就是了。
「不过啊,你也变得比一开始要像样多了。这一个礼拜你练得很勤吧?」
「还、还好啦。」
「那么正式上场也要加油喔,小樱。」
「…………」
听了久留美所说的话,身穿女生制服的我只能小声回答「好、好的」。
没错……可怕的是这家伙还没发现我就是小樱。所以我才会换下科学怪人的乔装改穿女生制服过来。
一切都是那个公主殿下不好。
『只有正式上场才穿女装很容易紧张,所以请你在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也要一直扮成女孩子。』
大约一个礼拜前,那位公主殿下下达了连玛丽.安东娃妮特(注:法国路易十六世的王后,于法国大革命遭斩首。据传她就是说出「如果没面包吃,何不吃蛋糕呢?」这句名言的人。)都会吓得面色铁青的可怕指示。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会在乐团练习时一直扮成小樱。
不过真正可怕的是,所谓人类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在不知不觉间适应变化的生物。
没错,虽然不太想这么说……但我已经习惯女装了。
甚至有一次曾穿着女装毫不犹豫地走在街上,让我不禁觉得毛骨悚然。不,身为茧居族的我能够好好走在马路上或许是很大的进步也说不定,但我总觉得好像往错误的方向去了。这样下去好像会萌生奇怪的兴趣,真的很可怕。
「不过……今天就要正式上场了啊。」我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
没错,今天是九月二十四日。
这一个礼拜我好像都一直专注在弹奏乐器之中。
我们的企划只有演奏一首歌。
根据大家共同选曲的结果,最后我们决定演奏已经去世十几年的摇滚歌手的歌曲。不过大概是因为不愿想太多的关系吧,我一直反覆练习这首歌曲。
拜此所赐,只有这首歌我好歹是会弹了。
可是姬宫学姊却说什么只是会弹是不行的。
『毕竟是文化季的企划舞台,还要考虑某种程度的舞台效果。』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这么说的。
可是就算说什么舞台效果,我也很为难。她的意思大概是不能呆呆站着无聊地演奏,而是要在舞台上活动吧。
不过,无奈我不擅长这种事情。毕竟我的方针是保护色。不起眼的生活才是我奉守的信条。
所以我试着对我们的公主殿下提出自己的主张,可是……
『不行。我们是在玩乐团,所以要认真学习才行。』
得到的却是这种毫不留情的回答,以及在附近出租店租来成堆的摇滚乐团演唱会DVD。
简单来说,这是功课。她大概是要我看演唱会DVD,学习乐团的舞台表演吧。因此,这一个礼拜我的时间都花在练习贝斯跟乐团学习上。活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之中,我或许从未有过如此投入一件事情的经验也说不定。
「——!」
——不。
正确来说,如果不投入的话,我好像就要崩溃了。
罪恶感。
一言以蔽之就是这种情感。
夏季庆典那天晚上没能拯救妹妹的事实。
以及因为头痛而无法克服这个事实的自己。
这一切……让我对自己感到不耐烦,令我陷入了绝境。
所以——我才要弹奏乐器。
虽然有点夸张,但我心情郁闷到不这么做就想自杀的程度。
文化祭。
为了让今天举行的企划舞台成功,我将全副心神集中在弹奏乐器一事上。我就是像这样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心。
可是——
「——」
我自己也明白。
那样—只是逃避而已。
只是从过去的心理创伤,还有现在的罪恶感逃开而已。明明实际上还有更应该思考的事情,我却为了让乐团成功演出这个大义名份,拿练习乐器的作业当藉口一味地逃避。
不过——那也会在今天结束。
九月二十四日。
文化祭当天。
我的乐器练习也会在今天结束。而姊姊——E计划的主持人将前来观赏我们的乐团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