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一插嘴,蒙妮卡激动地反问:
「为什么?阿隆救了我,而且,也是他告诉我,爸爸是我的亲爸爸。」
健一皱眉瞪着我,「要跟我们走吗?」
「当然,我就是为此而来。」
「好开心,又能和你在一起。」蒙妮卡雀跃不已。
「你突然不见,害我好担心。」我牵着蒙妮卡的手。
「对不起,波波夫先生说这样对爸爸比较好。」
「跟我来。」健一走在前头。
我被带到最顶层的十楼,室内装潢得极尽奢华。
波波夫、梅本、村月,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银发白人在场。
「阿隆,冴木先生出什么事?」波波夫上前迎接我。
「他住院了。」
「住院?」
「他被卷入昨天我们店里的枪战。」健一回答。
「伤势严重吗?」梅本关切道。
「不,只是一点皮肉伤。」
「药头次郎被中国人杀了。」
听到健一的报告,梅本摇摇头。
「那种人渣死了也无所谓。你们怎会去我的店?」他问。
「谁教你们统统不见人影。老爸担心住院时生意有什么进展,便派我过来。」
波波夫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在电脑里找到的。枪战时,我趁乱偷看办公室的电脑。」
梅本神情骤变,「办公室的门上了锁。」
「当时门开着。」
「不可能……」
「够了。」
波波夫制止我们。他指着坐在一旁的银发白人说:
「他是我生意上的朋友阿历克塞。这次的事,我找他来帮忙。」
「请多关照。」
我行一礼,但阿历克塞根本不理会我。不知是听不懂日文、讨厌日本人,还是纯粹不喜欢我,总之,他冷冷望着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们正尝试和罗德诺夫联络,不,应该说是莫利斯。没想到你会察觉罗德诺夫的真实身分。」
波波夫说道,我耸耸肩。
「中国国家公务员的叛徒告诉我的。」
「张吗?」波波夫瞪大双眼。
「你认识他?」
「当然。张在巴黎时,帮莫利斯办过不少差,因为国际刑警组织掌握了军火市场的消息。他在日本吗?」
「他潜伏在『八月狮子』的余党中,早前来到日本……」
我回答后,恍然大悟。之前翡泪要去「麦克斯」时,张没同行,原来是不想遇见波波夫和梅本。
「所以,昨天在我们店里闹事的中国人……」健一出声。
「就是张。他对翡泪小姐开枪。」
「翡泪呢?」梅本问我。
「不知道,她应该很忙吧。毕竟在日本国内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梅本露出怀疑的目光。
「尼可收买了张,才晓得罗德诺夫是蒙妮卡的生父。而我察觉莫利斯可能还活着,所以张绑架我,并带去尼可那里。」
「他打算杀你灭口吗?」波波夫问。
我点点头。波波夫望向那个叫阿历克塞的冷漠白人,视线又移回我身上,说道:
「阿隆,事情的经过蒙妮卡已告诉我们。你很勇敢,我代表莫利斯向你致谢。」
「别客气。」
「问题在于莫利斯和逃走的尼可。听蒙妮卡说,尼可预谋在东京引爆核弹,此话当真?」
「对。但蒙妮卡的爸爸不是丧失记忆吗?还是,莫利斯先生已想起一切?」
波波夫与梅本互看一眼。波波夫叹口气:
「我们也不清楚。莫利斯的记忆正渐渐恢复,只要他记起核弹放在哪里,我们打算去取回。」
「取回后,当然会出售吧?」
我问,但没人回答。梅本向健一使个眼色。
「蒙妮卡,要不要出去走走?」健一邀她。
「不要。你们在谈爸爸的事,我才不要一个人离开。」蒙妮卡摇头。
「蒙妮卡,这些都是生意上的事。为了唤起你爸爸的记忆,我已投资好几十万美元。」波波夫解释。
「你要靠出售杀人武器,回收这些投资吗?」蒙妮卡一脸泫然欲泣。
「蒙妮卡,那不是我们制造的。核弹的确是杀人工具,但光是买卖,就和绘画或雕刻作品没两样。」
梅本从旁帮腔,真是狗屁歪理。蒙妮卡含泪望着我。
「阿隆,你和凉介也想靠爸爸的核弹赚钱吗?」
这问题太难回答,但我不可能告诉她实话。
「当然,这家伙和他老爸中途参一脚,就是想分一杯羹,不然就是条子的抓耙仔。」
健一故意给我难堪。
蒙妮卡倏地起身,「我去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