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六个月。」
老爸听了默默站起来,从厨房拿了酒杯和波本酒,看来啤酒似乎还不足以让他醒脑。
「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女生啊。你叫什么名字呢?」
妈妈桑一边哄着婴儿,一边说道。婴儿已经完全适应这里了,嘻嘻地笑着。
「女生……」老爸好像亡灵般呻吟了一句。
「来,我现在教你们换尿布。」
妈妈桑将婴儿放在沙发上,然后跪在她面前。
「包尿布很简单,先把她衣服的扣子打开……」
婴儿已经换上新的衣服,妈妈桑拉开按扣。
「先将干净的尿布垫在屁股下面,然后——」
「阿隆,你学一下,我学不会,先去睡了。」
「真卑鄙。」
老爸没有回答,将纯酒灌进嘴里。
「妈妈桑,你教阿隆一下,还要教他怎么泡牛奶。」
老爸摇摇晃晃地走向「淫乱空间」的卧室,没想到婴儿突然放声大哭。
「怎么了?」老爸惊讶地转过头。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
妈妈桑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婴儿扭着身体大哭起来。
老爸忍不住探头看了婴儿一眼。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
婴儿和老爸视线交会,婴儿立刻呵呵笑了起来。
我和妈妈桑互看了一眼。
「凉介哥,她真的不是你女儿吗?」
妈妈桑半信半疑地问。老爸不发一语地抱起婴儿。
老爸将婴儿高高举起,婴儿乐坏了。我从来不知道婴儿的笑声这么可爱。
简直可说哭起来是恶魔,笑起来像天使。
老爸逗得婴儿心情大好后才将她放下来,无奈地说:
「OK,这孩子纯洁的心似乎可以厌受到我美丽的灵魂。」
「嗯!」康子说。
「不管是包尿布还是其他的,统统教我吧。」
「太好了,那下一步你自己试试看……。先拆开胶带——」
圭子妈妈桑示范了包尿布的方法。
「泡牛奶时,一汤匙奶粉加热水到这个刻度,将奶粉泡开后,再冲冷开水冷却,牛奶才不会太烫。如果喂太烫的牛奶,会烫伤宝宝……」
「要冷却到什么程度?」妈妈桑将装了牛奶的奶瓶放在水龙头下冲凉时,我问她。
「自己喝喝看,觉得差不多就好。」
她将奶瓶递给我,我战战兢兢地将奶嘴含在嘴里,康子在一旁看得狂笑起来。
好甜。婴儿牛奶怎么会这么甜,而且温温的,老实说,一点都不好喝。
我拿下奶瓶,递给老爸。
「老爸,你最好也学一下。」
老爸将奶嘴放进嘴里,这次轮到圭子妈妈桑哈哈大笑。老爸用力吸牛奶的表情超诡异,的确超爆笑。
老爸拿出奶嘴后叹了一口气。
「……以后万一当侦探没办法糊口,至少还可以转业当保姆。」
「小鬼会一觉睡到天亮吗?」
我问康子。康子冷冷地摇头。
「怎么可能?除非是很迟钝的小孩,否则只要尿布一湿,马上就会哭。所以,就要帮她换尿布——当然,如果嗯嗯的话,就要帮她擦屁股——再喂她喝奶,通常她就会乖乖睡觉。」
「万一没睡呢?」
「就唱摇篮曲。」
我和老爸互看了一眼。
「你会摇篮曲吗?」
「老爸,我小时候你唱给我听过吗?」
老爸当场摇头。
「那我怎么可能会唱?」
「算了,到时候再编好了。」
老爸叹着气说。
那天晚上,小鬼醒了四次。汽车声和醉鬼大叫声也吵不醒的都市人阿隆我,一听到婴儿的哭声,马上从睡梦中惊醒。
我睡意朦胧、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前面两次是老爸换的尿布,之后两次轮到我,其中还有一次沾到了浅色的,但不会太臭的大便。
翌日上午九点多,康子过来将小鬼带去「麻吕宇」,宁静终于回到我们身边。
我将近十一点才起床,老爸也刚起床。
「你怎么没去上课?」
「现在放春假,即使没有放春假,我今天也会翘课吧。」
我对仍然睡眼惺忪的老爸说。
「如果这小鬼一直待下来,我们都会因为睡眠不足而英年早逝。」老爸嘴里塞着牙刷说。
「会吗?世界上的妈妈不都是这样吗?」
「女人不一样,上帝给了她们足够的体力,让她们可以胜任这种工作。」
无神论者的老爸居然说出这种话。
「总之,要赶快找到幸本或是接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