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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武装司书的最终战役 第10节

战斗司书

假想内脏中及邦特拉图书馆本馆上空的妮妞双手动了起来,并且捂住了脸。

马特阿拉斯特奔驰在尤奇佐纳筑下的阵里,没有让怀里的米蕾波可受到任何擦撞。

「你们看那个!」

某个见习生突然一喊,众人纷纷拾起头来。巨针上那尊露鲁塔外貌的石像,正掩着脸在哭泣。

「赢了吗?」

「还没赢,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武装司书众人一面与终章猛兽交战,一面将希望挂在嘴上。

「……有事情要发生了。」

终章猛兽还没停下来,战斗还没结束。马特阿拉斯特心里参杂了不安与期待。

已经看得到妮妞的身影了,她就浮在倒塌的剧院舞台上,高约一公尺的半空中捂着脸。冲在前头的伊蕾伊雅就快要踏入剧院了。

「啊哈哈哈哈,要向本小姐伊蕾伊雅求饶,妳的后悔还不够彻底唷!」

伊蕾伊雅纵声大笑冲了进去。

「就快到了,露鲁塔。」

露鲁塔借助着洛萝缇的搀扶,以及武装司书们的保护,终于接近剧院了。妮妞就在自己眼前用跑的不用十秒的地方。

露鲁塔看到妮妞正在哭。

「总觉得……好可怜。」

扶着他的洛萝缇不由得轻声低语。

「我们要前进,这是为了她。」

「是啊,只好努力前进了,对吧。」

再一会儿就到达了。露鲁塔心里这么想,同时鞭策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断前进。

妮妞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景象。

是她败给露鲁塔后一路看来的一千九百二十七年记忆。初期武装司书们杀人夺『书』的所作所为,在动荡不安的世界里持续不断。这时发生了诸多不知何时会终结的战事,士兵们惨遭杀害,民众们被夺去心爱的人事物。

神溺教团犯下的诸多恶行。龙骸咳、苍渊咒病、人类爆弹……

无数的不幸以及人们的绝望,纷纷涌现在妮妞脑海里。

妮妞怪罪自己:这全是我的错,不是那些受到凌虐的人们不好,也不是凌虐他人的人们不好,是这个世界不好;是这个没有引导者的世界不好!

都是因为我输给了露鲁塔,这些人才会出生在世界上。

『……我对不起大家。』

第一次的败北,带来了一千九百二十七年的地狱。那第二次的败北会带来什么呢?这再清楚不过了——会带来永恒的地狱。

妮妞眼里浮现未来的情景。科学的发展相信会令人们生活变得更富裕,然而贫富差距却会一面倒地不断扩大。不论是战争还是贫困,甚至是饥饿都不会消失。

进化的兵器可以更有效率地杀伤人们;高度发展的社会制度将人们束缚得更牢不可破。人类完全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在互相伤害、仇视、争夺、残杀。

我非得毁灭不可,为了那些即将出生在这腐败不堪世界上的孩子们。

我非得战胜不可,为了创造一个人类得以相互欢笑、相互扶持的世界。

『……我、不可以输。』

石头躯体的妮妞手指一阵使力,与此同时,大地震动的轰隆巨声响彻假想内脏与邦特拉过去神岛屿上。

大地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数名武装司书一个踉跄。马特阿拉斯特虽然没有跌倒,但也吓了一跳。

「所有人!请对周围提高警戒!」

尤莉代替吐血而无法说话的尤奇佐纳下达指示。马特阿拉斯特留意到终章猛兽中约有一半停止动作,可是他并不觉得是胜利或是轻松了。这是他身为一名战士、一名预知能力者的直觉。

「……好像有什么要来了。怎么办?马特。」

凯萨莉萝发出不安的声音,就在下一刻,一名见习生大叫一声。

「在上面!」

马特阿拉斯特护着米蕾波可将视线往上移,他在那远高于邦伯鲸鱼的上方发现了异变。

虽然混在黑云当中不好辨视,但里头有一团特别浓的黑色凝聚物,但它高到让人难以评估距离,说不定就在黑云的正下方也说不定。

「……那也是终章猛兽吗?」

黑块究竟有多大?在那种高度还能看得这么清楚,想必就算将邦特拉图书馆所有建地加总起来,或许都还远远不及黑块的大小吧。

终章掹兽仿佛被天空黑块吸进去似地纷纷升空,黑块看起来就像在渐渐增大一般。

就在此时,妮妞轻声唤出一句。

『……终章大灾·落泪天球。』

是那团黑块的名称吗?马特阿拉斯特对「落泪」这个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该不会……打算把那玩意儿丢下来吧?」

路易克板着脸孔回答他。

「怎么可能。要是那样子的话,我们不就不用玩了。」

路易克的逻辑并不成立。无力应付的事物并不代表不可能,再说他们现在正在交手的对象,照道理是人类无力应付的存在才对。

伊蕾伊雅踏入剧院。就在她准备要挥动铁块时,背后响起了说话声。

「伊蕾伊雅阿姨!请快退后!」

是幻影沃肯。

「笨蛋,给本小姐闭嘴!再一击一切就结束了!」

「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危险!」

妮妞已经纳入视野。伊蕾伊雅发动自己的能力,操控凝视之物时间流动的魔法。只见伊蕾伊雅用手遮住了眼睛。虽然下清楚是什么样的力量,但伊蕾伊雅的能力还是遭到了反弹。

「还挺有一手的嘛!」

「请退后!来了!」

沙漠一阵晃动。就连既傲慢又旁若无人的伊蕾伊雅,也了解到了敌人的力量,她当下将铁块敲向沙地,利用反作用力飞退至后方。

伊蕾伊雅在千变万化之际得救了,因为在下一秒,无数的黑针就从沙漠里刺了出来。其粗细各有不同,有细小到能用单手就握住的,也有粗大到如树龄五千年的巨木树干;长度贯穿天际,数量成千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