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缪丝一脸吃惊,艾恩立凯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你是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吗?」
「只有妳和堇之罪人见过面。告诉我,露鲁塔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绝望?
只要摧毁让露鲁塔陷入绝望的东西,就可以拯救世界吧。」
哈缪丝想了一会儿。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她点了点头,接着用力叹了口气。
「嗯,看来奥莉薇亚挑错人了。你不可能实现堇色愿望。」
艾恩立凯一头雾水。数小时前,拉斯哥尔才对自己说了同样的话。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足?他既有战斗的意愿,也有战斗的能力啊。
「为什么妳会如此断言?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话是没错但你真的不可能达成,应该说完全没有机会。」
哈缪丝指着艾恩立凯的胸膛如此放话。
「我就老实跟你说吧。现在你满脑子尽是要拯救世界,要打倒露鲁塔。这样的话是行不通的。」
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难道现在会有人不想拯救世界吗
「我完全不懂。」
「我都给你这些提示了,你还搞不懂什么才是你该做的吗?
动动脑筋,不对,不用想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透,现在的你根本就不行。」
露鲁塔知道艾恩立凯这个人,因为武装司书曾奉献和他见过面的人的『书』。那是创造出他的刚邦杰尔=古洛夫的『书』,以及卡酋亚=毕因哈斯的『书』。他当然记得对方曾潜入第二封印书库。
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但他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情。就任由他去吧。露鲁塔对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只觉得他应当尽快接受「无泪终结之力」。
艾恩立凯自己也了解吧,自己之所以还活着,只不过是因为敌人手下留情。露鲁塔要杀他太简单了,就因为他不在意艾恩立凯,艾恩立凯才得以苟活。
两个星期前的虚言者之宴不也是如此。因为哈缪丝放她一马,奥莉薇亚才得以活下来,艾恩立凯也因此没有曝光。
这是活生生的悲喜剧。明明是对方让自己残存下来,但他却误以为是自己抢先一步;明明没有任何胜算,却盲目地挺身而战。
「真是悲哀啊。艾恩立凯=毕斯海尔。」
露鲁塔喃喃自语。露鲁塔也很清楚,艾恩立凯没办法拯救自己。
哈缪丝挥了挥手反驳艾恩立凯的话。
「因此,你才没那资格。还是听听终歌让自己舒服些,早点放弃吧。」
外头的终章猛兽正在大合唱,让自己接受那歌曲,肯定能过得舒服些。
艾恩立凯陷入沉默。哈缪丝动了一下身体,随即一道雷击烧毁办公室里的桌子。
「你在干嘛啊?」
大概连哈缪丝也没心里准备,只见她大吃一惊。
「只要杀了妳、读取『书』的话,我就可以知道堇之罪人的一切。」
她以惊讶的眼神盯着艾恩立凯。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那虽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但就算你这么做,也是于事无补喔。」
「住嘴!」
哈缪丝再度跳到一旁,雷击乘胜追击,她把桌子的碎片装载于投石器上,用力一甩、射了出去。艾恩立凯既没防卫也无迎击,仅以身体承受攻击,并继续发动雷击攻势。
「你说要读取『书』的内容,但拉斯哥尔已经不会再来了。因为那家伙的任务已经结束。」
哈缪丝在办公室角落摆出迎击姿势。
「那又怎样!只要抓到拉斯哥尔,就能逼他再制作出『书』吧。」
「那是不可能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第三波的雷击虽让哈缪丝有些疲于应付,但她还是顺利闪避。
她从窗户跳了出去,站在屋顶上。她判断艾恩立凯会立刻追赶上来。就在艾恩立凯跳出窗户前,她又跃到另一个场所,一边移动一边回转着投石器,宛如拥有马特阿拉斯特的预测能力般,攻击艾恩立凯着地的脚。
哈缪丝当然也理解艾恩立凯的心情。他身陷绝望,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因为自己一旦被击倒,世界便宣告结束;即使明知希望渺茫,他仍不允许自己倒下。
真是悲哀的男人。长久以来的努力全化为乌有,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即使都到了这般田地,艾恩立凯还是无法放弃战斗。
「就算如此,还是不能放弃喔。」
哈缪丝诡异地笑着。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响应你的要求,尽全力来打一战吧。我会在战斗时告诉你有关堇之罪人的事。」
雷击再度袭来。哈缪丝在这之前,以投石器射向尖塔的钟。雷击打在钟上阻挠其去路,哈缪丝往后撤退,逃离艾恩立凯的射程距离。
「来,战斗吧,最后的战士!」
哈缪丝来回奔跑于邦特拉图书馆的屋顶,艾恩立凯则紧跟在后急起直追。论速度的话,哈缪丝应该是遥遥领先,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甩掉他,因为哈缪丝没有尽全力。
「可恶!」
迷惑、混乱,与迫近眼前的绝望,正逐渐削弱艾恩立凯的力量。就好像当初和卡酋亚一战时,无法自由移动般。
哈缪丝一边战斗,一边叫喊着。响亮的声音清楚地贯入艾恩立凯的耳膜。
「接下来,就让我告诉你有关她的事吧。
堇之罪人的名字叫做伽克莉=可可多,她是为了要毁灭天国而被养育成人的。她天生就具有毁灭天国的能力。
先到此为止,你再多加把劲吧!」
「可恶!」
终章猛兽不仅填满了整个地面,连屋顶也被牠们占据,甚至还有飞在空中的终兽。
但牠们不以为意,完全无视哈缪丝与艾恩立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