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克莉的笑容马上消失,脸上再度蒙上失去父亲的悲伤。
拉斯哥尔向两人说:
「那容在下先行告辞了。两位的未来,将迎向一个非常有趣的结局。」
拉斯哥尔的身体沉入沙漠之中。伽克莉挥着手目送他离开,哈缪丝连道别的话都没说。
「该做的事都已经结束了。哈缪,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如妳所说的,离开这里,前往某个地方。哪里都可以,去妳想去的地方吧。」
哈缪丝指向绑在家旁的骆驼。两头骆驼上各载着各种不同的物品,那是为了横跨沙漠所需的水与食物,以及到达城镇后所需的衣服与日用品。而哈缪丝的骆驼上,还载着投石的绳索与许多的石子。
「要去哪里?」
「总之先到镇上再说,现在也只能去那里了。」
「对喔,伽克莉也一样。」
两人骑上骆驼,接着摇摇晃晃地走向沙漠。
骆驼走进沙漠。数日的路程中,两人几乎不发一语。
「喂,哈缪,请妳永远跟伽克莉在一起。」
伽克莉说道。
「不要。」
哈缪丝冷冷地回答。接着,两人再度陷入沉默,伽克莉想要搭话,但哈缪丝却拒绝。重覆同样的模式。
又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伽克莉开口说:
「哈缪,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就是在某个地方被某人所杀。」
伽克莉露出悲伤的表情。
「要是哈缪死了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这也没办法啊,我生来的目的就是如此。」
「不要,我们一起去吧。」
「才不要呢。待在妳身边就没有战斗。如此一来,我就没办法被杀。而且只要跟妳在一起,我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没办法啊,伽克莉就是拥有这样的能力。不过,人家还是想跟哈缪一起。」
「妳要我说几次啊,我绝对不要。」
「喔。」
伽克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愤怒,堇色的头发一阵摇曳。
「!」
哈缪丝皱起眉头,随即从腰际挑出石头,用大拇指弹了出来。小石头从伽克莉的脸椋过,鲜血从脸颊迸出。
「伽克莉!妳不是答应我,不把能力用在我身上吗!」
哈缪丝少见地动怒。在这之前或是往后的日子,她都很少因为动怒而失去理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由自主就发动了嘛。」
「不要再对我使用了。」
「我保证。」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沿途,哈缪丝只和伽克莉说过一次话。
「伽克莉,将来不论妳遇到谁,都不能透露我真正的身分。」
「我知道。」
「要是泄漏的话,不管如何,我绝对会杀了妳。」
「都说知道了嘛。」
「要是泄漏我的真实身分,我的愿望就绝对无法实现,并受到严密的监禁,终生都得在监狱中度过。
无论是武装司书还是神溺教团,肯定会倾注所有的力量,避免我被杀害。」
哈缪丝一边这么说,一边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只是终生监禁这么简单吧,或许记忆会惨遭夺取,而成为一个活死尸也说不定,被绑在床上度过残生。
「绝不会变成那样子的,因为伽克莉会打倒露鲁塔。一旦露鲁塔被打倒,哈缪丝就自由了,就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了。」
伽克莉笑着说。
「和露鲁塔没有关系,想要被杀是我自己的意志。」
「不管怎样都想被杀吗?」
「当然了,因为我就是为此而生的。」
两人的谈话总是围绕着悲伤的气氛,虽然拥有最亲近的关系,背负相同的命运,但两人却有着表里的差异。
伽克莉是为了被爱而生、为了被爱而活。
哈缪丝则是为了被杀而生、为了被杀而活。
虽然残酷,但两人走的路却截然不同。
不久,城镇近了,两人今生分离的时刻也近了。
哈缪丝心想,从今以后将再也见不到伽克莉了吧。虽然后来两人会再见一次面,但此刻的哈缪丝却无从得知。
「既然是最后了,我就预言一下哈缪的未来吧。」
「妳还有猫色的毛吗?」
「没有,预知能力不需要那种东西啦。」
「那我到底会怎样?」
「哈缪之后会在镇上找到一个平凡的工作,和一名平凡的男人谈恋爱,然后成家生子,最后会因为生病或是寿命将近而平凡地死去。」
「完全不可能。」
哈缪丝摇了摇头。
「有可能喔。
哈缪不会被任何人杀掉。虽然妳总是说希望有人来杀妳,但没人能杀得了妳。事实就是如此。」
「那是因为我很强吗?」
「妳的确是世界上最强的人,但原因不只如此。」
在一阵沉默之后,哈缪丝应了话。
「绝不会有这种事,我一定会死在某人的手下。就算没人杀得了我,也还有露鲁塔。一旦露鲁塔开始行动,就一定会杀了我。」
「这也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有我在啊。只要我获胜了,哈缪就会得救。」
「」
她无法反驳,因为若是伽克莉或许有获胜的机会。这点哈缪丝也了解。
不久之后,终于看到前方的城镇了。骑在骆驼上的伽克莉打开自己的行李,从里头取出某个东西。
「我说,哈缪。」
伽克莉往骆驼上丢了某样东西过来。是一只布偶,是一种没见过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