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自己的魔法,把魔剑外型变成『书』的模样。
代理馆长击出常泣魔剑,不逊于马特阿拉斯特或是哈缪丝的速度,这应当是能杀掉露鲁塔的完美计划。
然而,却什么事也没发生。手持剑的代理馆长,姿势停在出剑的动作。失败了,就在他有了死的觉悟的瞬间,脑中听到一个声音。
(把代理馆长的『书』献给我。)
说话的人正是露鲁塔。
(这个笨蛋停留在由我所产生的梦里,那是想要消灭我,成为世界英雄的梦。此刻还在梦里的他,肯定还沉浸在幸福之中吧。)
代理馆长的头如山茶花般掉落,被喷的满身是血的他,身体不断颤抖。
虽然想逃,双脚却一动也不动。
(这次暂且饶了你。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他马上跪地瞌头,边哭泣、叫喊,甚至还尿失禁地道谢。只能藉此逃离恐惧。
(要我原谅你吗?你真是个愚蠢的人类。对我而言,只有需要与不需要的人。你现在身负把他的『书』献给我的义务,所以你是我需要的人。)
他依照指示把代理馆长的『书』献给他。
之后,他还是以武装司书的身分活下去,他不断反复地叮咛下任代理馆长。
绝对不能违逆露鲁塔,无论如何都不能违逆他。
一旦发现有人企图背叛他,一律格杀勿论;有可能背叛他的人,也一律肃杀。
尤奇佐纳又读了另一本『书』。
这本『书』还算新。书主是大约五百年前的代理馆长,他是身为优异魔法学者的战士。
他和伙伴利用自动人偶优克优克企图毁灭天国。众人聚集在封印迷宫的一角,围着自动人偶席地而坐。
他们追求的是一种纯粹的破坏力。藉由单纯的力量,期待能超越露鲁塔,并深信这并非不可能。
蹲坐的自动人偶前,摆放着一颗内含金属质地的小石头。蕴含在这颗小石头里的贵重金属,便是魔法的根源。
他念诵着咒语。
「某个重量拥有光速的连乘,并由重量转化为力量。扭曲空间,时间不定,基于相对的理论,将力量注入自动人偶。」
正在进行的是魔术史上最大的禁令。后来,畏惧它强大威力与杀伤力的人们则采用其它自动人偶,并让这个禁令永远无法再被使用的魔法发动。
之所以会产生出这个禁令,是因为它那纯粹并具压倒性的破坏力,想加以控制更是不可能。不论是露鲁塔还是他们,甚至连邦特拉图书馆都可能消失殆尽。然而,他们认为即使如此也再所不惜。
这是常笑魔女丝柔撒下灾厄后不久的时代,世界上有许多无辜的人们,因龙骸咳事件而命丧黄泉。
他因为承受不了自责,以及无法制止丝柔与怀札夫的罪过,而产生至少和露鲁塔共赴黄泉,藉此来赎罪的念头。
「自动人偶,发动!」
伴随他的声音,自动人偶开始翩翩起舞。就在优克优克开始起舞后,头却突然应声掉落地面。
下一秒钟,他听见从遥远彼方传来的声音。
(我一次又一次地劝戒你们。)
应该不会被露鲁塔发现才对,但是发动的时候,露鲁塔便以自己的力量来消弭自动人偶的力量。
(这世界是因我而存在,因为我觉得需要,世界才得以存在。)
光箭从远方射过来,围坐其中的某人身体被光箭击中。
他那被光箭贯穿的身体急速地膨涨,最后整个爆裂。
(或许你们误以为只有自己会死,为了消除这样的误解,我得有所作为才行。)
头顶上的图书馆响起了爆炸声,清楚地传到迷宫的深处。
(倘若只杀死几百条人命的话,你们或许无法理解。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究竟要牺牲多少人,你们才能真正了解呢?一千?一万?还是非得要我杀了全世界七成的人类,你们才会理解?)
代理馆长的表情几乎完全崩溃,既无法制止丝柔,也没能打败露鲁塔,还造成更多无辜人们的死亡。
(如何,理解了吗?)
「理解了。」
(理解什么?)
「不管做什么都没用。」
(没错,你们只需要把幸福者的『书』送来这边给我。除此以外,不管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代理馆长把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脖子,接着一个用力,嘎啦一声捏断自己的颈骨。
露鲁塔继续说。
(为了让你们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一定要理解与容许。)
不忍再继续往下看的尤奇佐纳把手缩了回去。
(不管做什么都没用。)
感觉这句话像是超越时空,对尤奇佐纳说的。
这并非错觉,露鲁塔要所有的代理馆长与全人类都能理解。
这个世界是露鲁塔的所有物,他要大家理解这个事实。
「你能容许这个事实吗?」
哈缪丝以不带期望的口吻如此问。尤莉的视线从尤奇佐纳身上移开,两人可能都觉得尤奇佐纳会拒绝吧。
一开始,他曾想要拒绝。
「如果是没有其它人选才勉强接受的半吊子心态,那可就伤脑筋了。一旦接受了,就必须要有赌上性命的觉悟」
哈缪丝如此表示。
「哥,这没什么好考虑的。我们直接拒绝,从此离开邦特拉图书馆。原来我们一直被当成傻瓜。」
尤莉说道。但尤奇佐纳盯着树木,不发一语继续思考。
「我」
内心一阵挣扎。尤奇佐纳小声但态度明确地开口:
「我接受。我愿意奉侍露鲁塔=库沙库纳,把幸福者的『书』献给他。」
不仅是尤莉感到吃惊,就连哈缪丝原本都觉得他肯定不会接受而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