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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虚言者的笑容 第5节

战斗司书

他应该是在对神溺教团仍存在一事感到愤怒吧,他一旦知道真相,应该会将这股怒气转向武装司书。他那不顾后果的性格成了祸害,这或许让他觉得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要对抗武装司书;他说不定会钻牛角尖,不惜牺牲性命杀死武装司书。

然而,扬库的本意是要守护玛妮和村子,即使事实令他难以接受,他应该也能理解吧。明斯是如此相信的。

要让村子存续下去,光靠神溺教团的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重建村人荒废的心,并且引导他们,这需要一个拥有正直的心和正义感的人。

这唯有扬库才能办到。

「莅缇、尤莉,妳们得好好沟通啊,千万别做出傻事。」

明斯对海的那一头如此喃喃自语。

同一时刻,距离明斯等人所在之岛约几十公里远的无人岛上,扬库和尤莉正上演一场生死战。扬库在紧要关头看穿尤莉布下的陷阱后,反过来将她逼入绝境。

距离拉近到三十公尺,完全进入修罗幕飞的射程之内,扬库带着连同腐坏波动的防御都能劈开的气势挥动魔刀。

然而,因果抹消攻击的隐形利刃并没有被他发动,尤莉趁机从泥坑中挣脱,扬库错失了必杀的一击。

为何刚才没有出现利刃呢?修罗幕飞应该要反应操刀者的意识发动攻击才对。

难不成是自己犹豫了吗?

尤莉的腐坏波动袭来,扬库以泥迎击。

他一边追着逃窜的尤莉一边思考:我为什么要犹豫?自己应该已经下定决心杀光所有的武装司书。为了帮洛萝缇报仇,这样的决心应该没有半点虚假。

「」

他心知肚明,因为不管是莅缇还是尤莉,她们都没有要加害玛妮的意思,因为她们说要守护玛妮和村子。

扬库斥责自己「那又怎么样」。守护玛妮的人是自己,并非神溺教团,无论对方要作何狡辩,或是有何企图,神溺教团仍是敌人,操纵神溺教团的武装司书也是敌人。

扬库跑着跑着来到了岛屿的尽头,他沿着海岸线跑,一路追杀尤莉。

「这次绝不饶妳!」

说完,他再度挥动修罗幕飞,尤莉已经筋疲力竭,这次应该杀得了她。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扬库听到撕裂空气的爆破声,那是从远方射来的子弹的声音,修罗幕飞也发动自动防御劈开子弹。

扬库环视周围,寻找子弹发射的方向,尤莉也同样感到疑惑。

「是谁?」

一台全新的水上飞空艇从扬库等人的头上飞过,从机上跃下一名黑影。虽然飞空艇无人操纵,但仍然继续前进并顺利降落在海面上,这名黑影连跳机后的飞空艇轨道都计算好了。

见到站在岩石地面的男人,尤莉喃喃地说:

「马特阿拉斯特先生,你怎么会来?」

纵身跃下时飞起的帽子被风吹得轻轻飘了下来,马特阿拉斯特=巴洛力接住黑色帽子,重新戴回头上。

「竟然问英雄为什么登场,真是不解风情啊。」

马特阿拉斯特半开玩笑似地说,扬库则是再度摆出修罗幕飞的攻击姿势。

「那我就顺便回答妳好了,这里是我向尤奇佐纳问来的,在我打探扬库人在哪时,听说妳也在一起。」

「为什么要打探我的下落?」

听到扬库这么问,马特阿拉斯特回答:

「其实是我收到了一名叫玛妮的女孩写来的信,她在信中问我扬库有没有异样。」

如此说完后,马特阿拉斯特便从怀里取出一封以稻草纸写成的信,那是由玛妮熟悉的字迹写的信。

返回故乡时,扬库曾经向玛妮提起马特阿拉斯特的事,告诉她说对方是自己的监督官,是位值得信赖的人物。

在那个时候,他还无从得知武装司书的阴谋,扬库咬牙切齿地懊悔着这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失策。

马特阿拉斯特向扬库走近一步,将信慎重地收进怀里。

「扬库,玛妮是你最重视的妹妹吧?你可不能让她担心啊。」

听到他这句话,扬库更是感到不耐烦,于是无意识地发动修罗幕飞,马特阿拉斯特一派轻松地闪过。

「喂喂,你怎么忘了自己还在观察中,不可以使用暴力喔。」

「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

「扬库,你这样是不行的,语言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喔。不使用暴力和乎生存就是语言的功能。

有了语言就可以说真话,当然也可以撒谎。」

马特阿拉斯特一边回避修罗幕飞的攻击,一边像平时一样说个不停。想避开这样的攻击,连哈缪丝都必须尽全力才脱得了身,但马特阿拉斯特却宛如玩耍似地一一避开。

扬库这才想起来,马特阿拉斯特的预知能力在所有武装司书当中,是最适合用来对付修罗幕飞的。

虽然为时已晚,但扬库了解到自己深陷绝望的现状。可想而知,站在眼前的人是最危险的对手。

「这样好了,扬库,都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我就索性问你个问题吧。」

马特阿拉斯特左手拔枪,摆出双枪攻击的战斗姿势。

「莅缇小姐和尤莉应该都说过了吧,我们并没有想要对你的村子做什么坏事,目的是要为玛妮和你的村子带来和平。

尽管如此,你还是要反抗吗?如果你非战斗不可,那又是为何而战呢?」

扬库想不出回答的字眼,陷入一阵沉默,马特阿拉斯特继续说:

「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吧,加入神溺教团、为了玛妮的幸福竭尽心力是最好的选择。你明知如此,为何还是要反抗呢?」

扬库还是找不到好的答案,所以就直接把心里浮现的想法说出口。

「因为洛萝缇姐死了,这就是理由。」

马特阿拉斯特笑了出来,这是耻笑,他就像看到一个没救的笨孩子般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