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萝缇对他的话感到意外。严格来说,自己还称不上是武装司书,不过现在暂且搁下这个问题不谈。
「我虽然不太聪明,可是很努力而且,我还满强的喔。」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亚奇多带着痛苦的表情垂下头。
「明明就有像妳这样的武装司书,为什么还会发生那种事?」
「咦?」
「还是说,就算是妳这种人,也会做出那种事?毫无理由地杀人、用钱买人的性命?」
洛萝缇不禁哑然。
「那种事是指?」
亚奇多没有再说话,夜幕逐渐低垂,从用完餐到就寝之前,不管说什么他都不回话。
洛萝缇在熄了煤油灯的帐篷里不停思考。
他说武装司书毫无理由地杀人、用钱买人的性命,这是亚奇多第一次吐露他的心声。
「亚奇多,你要报仇对吧。」
洛萝缇对睡在旁边的亚奇多说道,她知道他还醒着。
「没错,武装司书毫无理由就杀死我最重要的亲人们。」
「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下手的?」
他则是没有回答。
的确,武装司书的工作是战斗,也会杀人,但是不可能毫无理由杀人才对,不过也有可能有出现例外。
「该不会是代理馆长?」
「不对,杀人的不是哈缪丝。」
确实如此,那个人虽然异于常人,倒是不会主动去挑衅无关的人,所以他应该不会因为哈缪丝而憎恨武装司书。
而且,世人普遍认为哈缪丝是和平守护者。她阻止了昆因贝克斯帝国的侵略;出席国家之间的和平协议;解决了种种的恐怖攻击事件。只要不知道她的本性,一定会以为她是正义之士吧。
「那么,是谁杀的呢?又杀了谁?」
亚奇多什么话也没说。
「你不说我怎么会了解呢?」
「是谁说希望妳了解的。」
仅管亚奇多已经稍稍卸下心防,依旧倔强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武装司书的工作的确是战斗也需要杀人,可是只在不得不杀人的时候行动。」
「骗人!」
亚奇多的怒吼声震响冬天的寂静山中。
「为什么连妳都说这种话?我还以为妳会了解。」
唯有沉默造访。然而,洛萝缇明白他在黑暗的另一端哭泣,于是从睡袋中探出身子,将手轻轻放在亚奇多身上。
直到他不再哭泣为止,洛萝缇都一直轻拍亚奇多的身体。
「冷静下来了吗?」
她向依然背对着自己的亚奇多确认,见他停止哭泣后,洛萝缇将手移开。
「妳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什么理由啦,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
「骗人!妳一定在打如意算盘,妳只是想利用我罢了。」
「不对,利用你的人是神溺教团喔。」
「卡酋亚才不会说谎。」
彼此的意见始终没有共识,洛萝缇也不能因此而妥协。武装司书并不是坏蛋,她是如此相信的。
「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想要保护你,我是出自真心的。」
「才不是,妳其实早就暗自计划好要利用我了。我根本就不相信像妳这种家伙说的话,也没道理去听妳说的话。」
「那么,如果可以证明我是真心的,你就会相信了吧?」
亚奇多因她出奇不意的话语而陷入沉默。
「我不会利用你,只为了你而行动。只要可以证明这一点,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并且愿意听我的话,你是这个意思吧。」
亚奇多在睡袋里轻轻点头。
「那么,我就证明给你看。虽然还没决定该怎么做,反正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是认真的喔!晚安。」
洛萝缇也转身背对亚奇多准备入睡。
「如果妳是直心的就一定会了解。我没有错,武装司书是一群最卑劣的家伙,如果妳不能了解我,我根本就无法相信妳。」
「」
「卡酋亚就了解我,所以,我相信卡酋亚。」
洛萝缇就这样闭上眼睛睡着了,没有给予回应。
洛萝缇可以理解,卡酋亚那家伙对亚奇多做了什么事。
亚奇多身边的近亲遭到杀害,尽管不清楚死者究竟是家人还是朋友。
那个人恐怕曾是神溺教团的信徒。
假设卡酋亚接近亚奇多,并且隐瞒自己神溺教团的身分,先对他说明事发的状况,然后进而唆使他憎恨武装司书。
但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神溺教团究竟想让亚奇多做什么事呢?
两个人怀着各自的想法进入梦乡。夜色已深,在接近黎明之际,有道人影来到两个人的帐篷附近。
是乐园管理者卡酋亚,他不动声色地站在距离帐篷十几公尺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