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在胡扯什么?」
傻住的水兵张大着嘴,他的表情就这样僵住,口水从嘴里流出、瞳孔翻成白眼,接着往后倒下,马特阿拉斯特被搞的一头雾水并且把手放开。
「他说的洛萝缇,应该就是那个洛萝缇吧?」
他向站在后方的凯萨莉萝问道,凯萨莉萝也轻轻地点头。这个名字十分特别,想不出其他同名同姓的人。
「因为洛萝缇死了,所以要把武装司书全部杀光他是这么说的对吧。」
「确实是这么说的。」
马特阿拉斯特陷入沉思,这是随机抓到的水兵所说的话,他碰巧是洛萝缇友人的可能性很低。恐怕现在在作战的全部敌军都有同样的认知,但这与洛萝缇又有什么关系?
「我以前都不知道,难道洛萝缇会是伊斯摩的公主吗?」
马特阿拉斯特一边故作镇定,一边开玩笑地说,一旁的凯萨莉萝则微微举起一只手。
「那个,我不知道其中是否有所关连,说出来也可能会把事情弄得更乱。」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我非常欢迎,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混乱。」
凯萨莉萝听完后犹豫地开口。
「我和洛萝缇交情还不错,曾经听她说过一次类似的事,那件事很奇怪。」
「她说了什么?」
「她说这个世界是属于她的,虽然我听不懂她的意思。」
两人在枪声与舰炮声此起彼落的战场上面面相觑。
「呃也就是说洛萝缇是神的化身吗?」
「虽然不可能有那种事」
呆愣了好一会儿的两人终于想起现状,这里是战场,非得继续战斗不可。
「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含意,不过还是向代理馆长报告吧,就等米蕾波可主动连络了。」
就在马特阿拉斯特准备跨步离去时,凯萨莉萝向他说:
「啊,来得正是时候,是米蕾波的思考共有。」
凯萨莉萝将手指抵在额头上,与邦特拉图书馆的米蕾波可互相传送思考。
「咦?妳说情况危急什么?」
凯萨莉萝一边传送着思考,一边似乎对什么事情感到困惑。
「怎么会这样,骗人的吧?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呀。」
凯萨莉萝的脸色一阵铁青,马特阿拉斯特直觉到危机即将到来,而且是有可能毁灭邦特拉图书馆的最大危机。
水兵在混沌的意识之中思索着。
洛萝缇=玛尔伽究竟是谁?我是什么时候听到这个名字的?我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开始憎恨武装司书?
话说回来,那大约是三天前的事。当时,水兵正在港口装载货物,有某个冰冷物体贴上他的背脊。
回头一看,背后站了一名流浪汉,手里还拿着一只黑色的瓶子,水兵的裤子上则沾有被疑似墨水的液体弄脏的污渍。
「你干什么!」
水兵将流浪汉一脚踹开,在地面上打滚的流浪汉竟然笑了起来。
「大功告成,真是太好了,我也可以去天国啰。」
流浪汉看着黑色的污渍「嘿嘿」地傻笑,水兵用手指搓了搓裤子上的污痕并嗅了一下味道,闻起来带有腥味,像是蜥蜴一样的味道。
「这下子你也会恨武装司书了,大家会憎恨武装司书大家、大家、大家都会。因为洛萝缇=玛尔伽死了,所以伊斯摩全部的人都要憎恨武装司书。」
水兵认为他精神有异,所以决定不再和他鬼扯下去。
「啊~等一下还得去很多地方是很多的地方喔,我真忙啊。」
水兵开始感到毛骨悚然,于是一边祈祷他快滚开,一边继续搬运着货物。
没错,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憎恨武装司书。起初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大约一天左右,大家都渐渐赞同起我的想法,连军队内的高阶军官甚至于政治家,都开始表示要打倒武装司书。
那个流浪汉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洛萝缇又是谁?
话虽如此,我还是憎恨武装司书,毫无理由地憎恨他们。
水兵所搭乘的战舰逐渐下沉,而他困惑与憎恨交杂的情绪也逐渐被大海吞没。
卡酋亚在登山小屋里独自思考,战况现在究竟演变得如何?对卡酋亚来说,除了依靠收音机的广播之外,没有其它方法可以了解战况。
卡酋亚心想:无法亲眼目睹武装司书的瓦解是这个计划最大的缺点,可以的话,他想亲眼目睹。邦特拉图书馆是他度过青春的场所,武装司书曾是他的伙伴,正因如此,他更想将灭亡的一幕深深烙印在眼底。
「拉斯哥尔=奥塞罗不会来了吗?真希望他来问问我战况的变化。」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登山小屋里只有收音机的声音持续作响,卡酋亚将身子靠在摇椅的椅背上。
「不知道哈缪丝会怎么想」
卡酋亚如此低语。她是否猜到我使用了催眠术呢?还是会认为伊斯摩共和国早就落在教团的手里?
这些答案都不对,不管他们再怎么绞尽脑汁,都不可能发现这个异想天开计划的真正目的。这是唯有天才才能想出的计谋,也唯有与谋略者不同属性之天才才能付诸行动,倘若没有这样的谋略,根本无法扳倒武装司书。
卡酋亚所在的登山小屋的房间一角有一个箱子,大约和棺材差不多大小,但宽度再稍微更宽,材质则是以称为神刚铜的稀有金属制成,也被使用在哈缪丝的投石器上,是这世上最坚硬的金属。
安装在箱子侧边的盖子发出闷响后开启,从箱子里出现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
牠的外表既不像鳄鱼也不像蜥蜴,从尖锐的鼻尖直到背部中间一带共有十一个眼睛,深绿色的身体则被黑色油漆似的液体沾得又湿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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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想要呼吸一下外头的空气啊。」
卡酋亚对那只生物如此低喃。牠是以高强魔术所创造出来、名叫郁黑蜥蜴的人工生命体,其体液就是苍渊咒病的病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