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妳冷静下来就会知道。」
语毕,马特阿拉斯特便转身离开。
隔天,米蕾波可就照马特阿拉斯特所说远离一切任务。
米蕾波可觉得自己真是丢脸。
说不定敌人很强,可是自己竟然只因为这种事就自乱阵脚,真是无脸见马特阿拉斯特和同伴们。
再者,都还没发生任何事情,城镇依旧保持和平,也没有人遭到杀害。是自己随便给予拉斯哥尔过高的评价,擅自畏惧没有实体的幻影。
米蕾波可无计可施地在城镇里行走,她在咖啡馆喝喝咖啡,没有目标地随意逛逛店铺,藉此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事实上她几乎不被视为战力,这对她造成不小的打击。
她忽然停下脚步,发现街角有一名女性正在拉小提琴。
米蕾波可心想又见面了。
铁锈女正在拉着小提琴。
铁锈女似乎老早就留意到米蕾波可,她默不作声地放下小提琴看着米蕾波可。
「我们真常见面。」
铁锈女对她说道。
「是啊。」
昨天遇到她的时候也是如此,米蕾波可完全没有感觉到她身上的霸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铁锈女一面拨弄小提琴的琴弦,一面说道:
「这次妳也不打算战斗吗?虽然我觉得在这种街角战斗也不太好。」
「我正在休假。」
「也对,妳昨天好像被骂了吧?有够好笑,大小姐,真是场好戏喔!」
铁锈女不怀好意地露出笑容。
「只因为休假,妳就不战斗吗?」
「所谓的战斗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吧?我是因为工作才战斗的。」
铁锈女对此嗤之以鼻。
「算了,昨天我也说过,刚好我现在也没心情和妳打。」
「只因为没有兴致,妳就不战斗吗?」
「所谓的战斗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吧?我是因为想战斗才战斗的。」
铁锈女露出微笑。
我不擅长应付这个女人。
自从最初相遇开始,就一直觉得自己被她的气势压迫。为什么?不是战斗能力上的差距,而是某些在能力之外的精神层面问题。
「妳还要继续听吗?」
铁锈女说完这句话后便拿起琴弓。
「……姑且听听吧。」
「费用就等听完再给吧。」
铁锈女闭上双眼,静静地拉起小提琴,米蕾波可一边聆听她的演奏一边心想:
我在做什么傻事呢?
不过,总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很适合做傻事。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明明是为了追查拉斯哥尔才来到这里,却完全依赖马特阿拉斯特。
从来都没有一场战斗让她深切感到自己的脆弱。
阿尔梅也在思考。
自己是一个可怜的人吗?他可以轻松杀死眼前这个女人,除此之外,自己却办不到任何事。
束手无策地输给马特阿拉斯特,被应该是敌人的乐园管理者拯救,也无法掌握到拉斯哥尔的线索。
自己好弱,这件事实越来越沉重地压在她身上。
阿尔梅和米蕾波可同时部在思考相同的事情。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为了不想承认自己的脆弱,而正在做无谓的挣扎呢?
拉完小提琴后,米蕾波可从钱包里拿出零钱丢向阿尔梅,虽然不知道拉得好不好,不过她觉得这是有点悲伤的演奏。
「我告诉妳一件事。」
铁锈女一面收下米蕾波可丢过来的零钱,一面对她说:
「我大概了解为什么妳会这么弱。」
「什么意思?」
「妳总是一边寻找正确答案一边战斗,妳常常思考正确答案是杀或是不杀而进行战斗,所以妳才会这么弱,我第一次和妳交手时就发现了。」
经她这么一说,或许的确如此,她的话应该没有错。
「这就是武装司书,因为我们是为了维护秩序而战。」
「这样不行喔,大小姐。」
阿尔梅将初次交手时说过的台词再次挂在嘴上。
「我不一样,不管是不是正确答案,我都会杀死对方,而妳就是没办法做到这件事。」
剎那间,米蕾波可差点同意对方的说法,不过她马上重振精神。
「妳觉得世上有听进敌人建议的笨蛋吗?」
「……也对,也没有会对敌人提出建议的笨蛋。」
交谈就此结束。米蕾波可觉得自己真是渡过一段愚蠢的时光,打算就此离去的时候……
「喂,米蕾波可。」
「什么事?」
「我们还真是脆弱。」
米蕾波可没有询问那句话的真正意思,因为她知道这是铁锈女的肺腑之言。
「妳接下来要怎么办?」
「做我该做的事,就这样而已。」
听到她这个回答,铁锈女便露出笑容。
「也对,也只能这样。」
米蕾波可离开铁锈女后,觉得自己似乎受到对方的鼓励,而自己好像也鼓励到她。
自己将来还会有机会和她厮杀吧?到时候,现在的对话将会产生何种意义呢?
还是多少有些感谢米蕾波可,阿尔梅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在城镇里行走。
阿尔梅找到一条线索,米蕾波可的衣服里有一张纸,于是她刚刚一面拉着小提琴一面用触觉丝调查那张纸。
阿尔梅认识帕妮遗书里提到的一个名字。
欧鲁特这名男性曾经是神溺教团干部,不过他应该以年事已高为由离开教团。
他该不会待在这座城镇里吧?于是阿尔梅放出触觉丝搜寻整座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