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只是个孩子。」
「哈哈哈,请再次原谅敝人的无礼。」
男子这回出现在树上。
「每当半夜就溜出房间,敝人还以为是要和哪来的骑士幽会。急忙地跟过来一看,原来又是个不得了的骑士啊!麦草床边的枕边细语如何啊?」
「不要再说了。」
「唉呀,您的秀发里还夹杂着麦草的碎屑喔!」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说了吗?」
男子又再度消失踪影。
「别激怒我。你应该还记得要是没有我的话,你的地位将会如何吧?」
猫色公主的外套里发出铿锵的声音,克里欧随即明白那是手握剑柄的声音。
「喔喔,好恐怖啊。在殿下您的剑前,敝人的魔法形同小孩的把戏。」
男子再度现身在树下并如此说着。
「……那么,你想怎样?」
「您做这种事真是令人困扰啊,接下来正是大赚一笔的时候呀。」
「……那个小孩买不起我们的药吧,这对我们又没有任何影响。」
「……敝人可没这样说,丝柔。」
怀札夫的脸色一变。他卸下了截王目前为止所戴的绅士面具,从里面显露出一张庸俗龌龊的面目。
「像妳这样一副只有自己摆出正义、善良的模样,我看了就讨厌。这和那区区几只小鬼没有关系。
反正我们都是一丘之貉,好歹妳也照我的作法去做如何啊?」
「……你!」
「……给我道歉。不道歉的话我就随便杀一个人,再啰唆下去我就再杀一个。」
猫色公主犹豫了一阵之后开口说道: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男人立即转换成笑脸并客气地回礼:
「这样就对了,公主殿下。」
「……然后呢?」
「接下来,我们为公主准备了极尽奢侈的宴会。我们准备了很多上等的男人——有像树干一样粗的男人、有舔功一流的男人、还有一夜可达二十次的男人,今天还准备了像幼犬般可爱的少年喔。」
「我不需要。」
「别这样说嘛,这可是在提前庆祝我们的大胜利喔。」
「什么大胜利?」
「卡达拉国全国正流行着龙骸咳。国王私下找我们看诊之后将授与爵位给我们全体人员,也准备赐与我们三年份的国家预算。」
「你把药卖出去了吧?」
「还没,因为疾病还没蔓延到尼金贝塔地方以及更为东方的地带。」
「你知道这样拖延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吗?」
「我知道啊。会死人、死很多人。」
「……求求你,快点开始卖药吧。」
「您在开玩笑吗?」
男人在冷笑几声后便消失无踪,最后在风中留下了一句话:
「请您别自杀喔。您要是死了,应该知道死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吧?」
男人消失后,猫色公主动也不动地留在原地。而克里欧看不见她的表情。
『书』的内容到此结束。克里欧将触摸着『书』的手指移开之后,眼前的『书』商便开口说道:
「真伤脑筋,没有买的话是不能看的。你应该会付钱吧?」
「我付。」
克里欧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基尔耶交给『书』商之后,便用衣袖夹住第二本『书』放入了裤子的口袋。
「……我之前看过和这本同样的『书』.,不是一本『书』就代表一个人吗?」
「你用看的也知道它裂开了,破裂的『书』还是能看到内容的一部份。这本『书』应该还有很多碎片喔。」
克里欧一想到还有很多这本『书』的碎片,不知为何就非常地高兴。
「还有吗?」
「……小兄弟,你很喜欢『书』吧?那这本『书』如何?」
「我不要那本,我只想要和这本同一人的『书』」
「……目前我手上没有,下次你再来一趟应该就会有了。」
虽然克里欧觉得不太能够信任他,但还是姑且信了一次。
克里欧快步回到旅社,并再次打开今天刚买下的『书』
克里欧反复地听着她的声音、凝视着她的表情以及动作。不论是那套肮脏的洋装、或是那双手,只要是她穿上的衣服怎么看都很漂亮。再怎么灰暗的小屋,只要有她就可以化成一个不平凡的场所。
可是,那间小屋已经是好几百年以前的房子,如今应该不复存在。一想到这点,克里欧的内心就觉得非常懊恼。
她把药分给了生病的小孩,也不在乎弄脏自己的手。克里欧为此举感动不已,他认为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于足他又再次打开了『书』,看着猫色公主的样貌。
之后,他又反复地看了好几次『书』。真不知不觉问,太阳跨越到了天空的另一端。克里欧察觉到太阳下山的同时,自己的肚子也饿了起来。他不在乎自己是否饥肠辘挽,只是一心地想再看看猫色公主的倩影。但不只是单看这两本『书』,他想看更多有关这本『书』的其它缺页。
克里欧想起卖『书』的男子说过,如果再过去一趟说不定又会有新的『书』这件事。他马上就拿着钱包冲出了大门。
克里欧朝着与返家人潮的反方向奔跑。每当呼吸急促时,埋设着炸弹的胸口便会相当疼痛。克里欧虽因这股痛楚而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继续奔跑。
终于来到了卖『书』的场所,然而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克里欧左顾右盼,却不见卖『书』男子的踪影。
他前前后后地在周围晃来晃去寻找『书』商,也返回大马路在人群中一直寻找,但是仍然不见『书』商的踪影。
他放弃了寻找『书』商。心想『书』或许会掉在这附近也说不定,于是便开始寻找掉落在地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