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长椅上的几个人发出简短的尖叫,有几个人立刻起身离开现场,可是也有人呆坐着,茫然无从。
吊篮里坐着修长的帅气男子与穿着山茶花女子学院制服的女孩。悠斗突然想到,他在母亲的上空也看到热气球……
「白~~痴。」
听到雀仿佛将难吃的东西吐出来的低喃,悠斗就知道坐在热气球里的那两个人的身份了。
户成学姊与她的护花使者。
男子先打开吊篮的门跳下地面,然后户成学姊再压着裙子,借由男子的手跳下来。
「你说绯夜梨砍的男人……」
「对,就是那个男人。没受到教训,今年又来了。」
「今年不会被砍了。」
「或许会换我揍他。」
「除灵师不是不能加害一般人?」
「要做就会做得不着痕迹。」
「做得不着痕迹……那也不行吧?」
望着背对热气球走过来的户成学姊与帅哥,悠斗与雀轻声交谈着。
就在距离悠斗他们还剩约十公尺处时,户成学姊停下脚步,然后转头看着附近的长椅,就这么动也不动了。坐在那里的女孩拉着身旁男性的手臂站起来,偷偷摸摸逃开似地远离长椅。
户成学姊根本不理会那对情侣,迳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朝空下来的长椅坐下。
帅哥也跟着她坐下,迅速翘起长腿,一只手放在长椅的椅背上。
悠斗听到脑海中响起匡啷的声音,他对山茶花女子学院怀抱着的那种「超级贵族女校」的印象崩塌的声音。
户成学姊顶着一头仔细上好卷子的金色中长发,长相甜美,穿着打扮也不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时遇到她,悠斗肯定会认为她是「娴淑的大家闺秀」。
他想起雀说过「别见比较好,她是一个完全符合『台面下』的印象的人」。
雀突然朝着户成学姊走去。
为什么自己靠过去?悠斗虽然心存疑问,不过他还是不发一语地追上去。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坚定要扮演好丈夫候选人的角色,不露出破绽的心意。
户成学姊依旧坐着,面带浅浅微笑静静地望着这边。
她不用动口,外人自然而然就会了解她在说着「我有事所以来这里」。
「学姊,这个……」
雀将手中的对讲机递给户成学姊。可是…
「礼貌呢?」
她双手交叠放在裙上,并没有接过去的打算。
雀微蹙眉头后说:
「你好,户成学姊。」
微微屈膝。
「你好,南条同学。」
户成学姊坐着回礼,旁边的帅哥抖动着翘起来的腿,一脸忍着笑意的表情。
悠斗虽然觉得自己开始不满,然而他仍没有插嘴,因为这里是雀的领域,他不过是一个不知道细部规定的外人,他判断自己还是沉默比较妥当。
「这个还给你。」雀再度递出对讲机。
「咯呵呵呵,那个不要了。」户成学姊开心地眯起眼睛。
「不要了吗?那可以送我吗?」
「可以啊,送给你。」
「谢谢。」
砰。
雀将对讲机丢在脚边。
哔嘶嘶!空气仿佛出现细微裂缝。
雀当然是故意丢在地上的。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挑衅的光芒,然而全身依旧散发着就像镰鼬(注:日本甲信越地区传说中的妖怪,会用像镰刀般的爪子伤人),一碰指尖就会划伤的那种气氛。
她没有表情,不发一语地在向对方传达「再看不起我,小心我用『鵺震』揍人」。当然真的打下去不太妙……
悠斗在心底紧握拳头。
户成学姊不但看也不看对讲机一眼,甚至对雀的行为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快,对于说过「不要了」的东西,对方要如何处理她完全不在乎吧。
「上面的风很舒服喔。」
户成学姊抬头望着蓝天。此时金色卷发轻轻跳动的模样很美。
「今天天气好,应该是很舒服吧。」
「咯呵呵呵,从上面俯瞰真愉快,无论是看风景或看人。」
「一直从上往下看,是不是会没有相同视线的朋友呢?」
「如果我想让她当朋友,我会把她拉到我所在的地方,没有这个问题存在。会让我俯视的就只是一些没有价值,只能在地上徘徊的人,他们慌忙的样子,怎么看也看不腻呢。」
觉得你美的心情还给我!悠斗很想大声呐喊。
看着会觉得不耐烦,悠斗于是将户成学姊的金发赶到视野的角落。蓦地,他与帅哥对上眼。霎时,哼哼地被对方嘲笑了,简直是完美的精神攻击。
情绪顿时几乎要沸腾了,可是这时生气就输了,于是悠斗用意志压下焦躁。
一回神,发现周围有五对男女围绕着,女孩都很可爱,男生也全都很帅气。
然而这里面最可爱的还是叫做南条雀的女孩,并不是逞强,这是悠斗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