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他不断承受殴打,怪物女的脖子折断,脸部斜垂着往下,可是强而有力的拳头却能正确打中他的脸。
即使如此悠斗仍专心注意着右手掌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每被打中一拳,意识就更清楚;血腥味愈是在舌尖扩散,心意就更坚定。
「亚梦」
不自觉出声。
「是我」
疼痛慢慢减弱。
「唯一的」
心头想的只有一件事。
「家人!」
就是救出妹妹。
『叽——!你这个低等男职员!放开我的自造式灵魂吸引装置!』
怪物女在发出尖锐声的同时抱住悠斗的身体,然后使出蛮力开始推。
「啊……」
牢牢踏稳的脚步开始离开地面,「某个东西」仿佛抚摸掌心似地慢慢滑开。
就在此时,怪物女的背后出现美丽的黑发飞扬在空中。
「切——!」
一条火红的线条画过悠斗的视野。
被绯夜梨一砍,怪物女就像被切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悠斗看也不看一眼,重新将右手握着的「某样东西」缓缓再度拉近。
原本暗黑色的球体被染红,倒在地上哀号的伪天使们开始一具接一具地消失,没十秒钟就只剩下完全不动的怪物女而已。
悠斗在绯夜梨、雀、胭脂的注视下,小心翼翼拉着右手感受到的「某样东西」。
就在他的手肘伸出来时,右手跟洞穴的缝隙间也飘出好像烟一样的东西。
他在飘向蔚蓝天空的烟雾中看到了脸,许多人的脸。
一张或许是某人亲友的脸庞。
一张或许是某人恩人的脸庞。
一张或许是某人恋人的脸庞。
一些不愿跟家人分离的人们的脸庞。
他看到了刻画着各种人生的脸庞。
悠斗仿佛被浓缩了人们各种念头的烟推了一把似地,将右手从洞里拉出来。
轻飘飘地,怜爱的触感从手心消失了,正如烟一样。
亚梦……呢?
悠斗稳住自己的心情,不让自己颤抖的心跟着崩溃,他的目光从轻轻张开的右手移向正缓缓往上升的烟。
绯夜梨在胸前双手合十,为升天的灵魂献上祈祷。
雀跟胭脂也双手合十。
随着烟慢慢变细,一股不好的预感逐渐缠上脖子。
啪。
跟亚梦之间的连系断掉时的声音,至今仍如芒剌在脑海中的声音。
烟变成条状,许多脸庞升天,不过他觉得……里面没有亚梦的脸庞,虽然实在太多张脸了,他无法断言……这只右手握住的「某样东西」或许不是亚梦?这样的可能性……
烟停住了-变成灰色的球体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能量。
啪啪啪的声音让悠斗回头。
绯夜梨脱下外套,从肩膀上撕下衬衫的左袖。
为什么?
她拿着左袖走向悠斗。
「这里没有绷带,就用这个将就点吧。」
她另一手拿着花色图案的手帕迅速擦拭悠斗脸颊、额头上的血迹后,将手帕翻面放在悠斗的额头上,然后用撕下来的袖子代替绷带绑在他的头上。
好痛。
这时悠斗才终于忆起额头的痛。
阵阵作痛,甚至传达到头盖骨的痛楚毫不留情地袭来。
「悠斗,出了灵街就去医院……」
「亚梦在哪里?」
「我送你去医院,你连衬衫都是血……」
「找不到亚梦怎么能离开灵街。」
「这……」
绯夜梨低下头。
她别开眼睛。光这个动作就让悠斗快要疯狂。
头好痛,痛到想吐。右手也好痛,痛到无法握拳。
这只手明明握住了,明明确实握住了妹妹的存在。
为什么亚梦会遇到这种事……
胭脂咻地移动。
她捡起绯夜梨丢在地上的外套,然后拿着外套走向球体。
「?」
悠斗忍耐着头痛与想吐的感觉,眼神追着胭脂的身影。
绯夜梨也只喃喃地说了一句「那是我的衣服……」后就没有动作。
胭脂朝着什么递出外套。
「谢、谢谢。”
跟着球体的阴暗「便有只纤细的手伸出来接过外套,那声音、那手臂正是妹妹所有。
「亚梦!「悠斗踩着蹒跚的脚步,冲到球体前窥探内部。
声音才刚落,「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