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斗打算先带走少女灵再说,于是朝舞台跨出脚步,可是……
「水乙女!」
绯夜梨的呼喊声让他停下脚步。
原来是胭脂抱着少女灵穿墙离开了。
学生们闹哄哄,甚至能听到「好厉害——!」的惊叹声,还有掌声。
绯夜梨跟雀都冲到悠斗所站在舞台侧幕处,绯夜梨还拿着「徒樱」,雀也拿着「鵺震」。
悠斗瞄了眼亚梦。
确认妹妹迅速点头后便追着绯夜梨她们的背影出去。
「啊,恶灵跟胭脂助手都成功地消失了,姑且不论恶灵,胭脂助手究竟用了什么魔术呢? 下台后我要去问问她。那么请给帅气退场的樱丘除灵师、南条除灵师再一次热烈的掌声!”」
悠斗往前冲,背后传来满溢到舞台后方走廊的掌声。
穿着室内鞋从后门冲出去后,悠斗马上就停下脚步。
因为绯夜梨跟雀隔了约五公尺的距离跟胭脂对峙着。
「那具灵必须砍掉。」
听到绯夜梨这么说,胭脂将怀抱里的少女灵推到她身后,「我要带她去灵街。」
「就算进入灵街也不能保证那会成为救赎。」
「至少比在人世间徘徊好吧?」
「当然是升天比较好啊。」
「你就不曾替她着想,让她待在灵街,等待她自主性地升天吗?」
「这期间她可是会很痛苦喔。」
「并不一定会痛苦。」
「也并不保证一定不会痛苦。」
「你的想法为什么总是那么短浅?」
「我知道被讲短浅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可是我认为人非圣贤,因此才需要贯彻自己的理念,如果人非圣贤,那么受到生前巨大影响的灵也离完美非常远,不完美的人类造就不完美的灵,将他们集中在没有受到污染的次元的夹缝中并无法解决任何事。帮助灵在变成污秽的恶灵前回归大自然定律的洪流里是最佳选择。」
「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要商量什么我随时奉陪,但是要先等我砍掉那具灵之后。」
绯夜梨的话让胭脂起蹙起秀眉。
雀缓缓往旁边移动,说:
「胭脂,你的心情我明白,但是我跟扭洛莉都是除灵师,我们也有我们的坚持,如果你讨厌不分青红皂白就消灭她,那么何不交给我?让她附身到我身上来,我会说服她升天的。」
「雀的做法只会让灵想起生前,一味地回忆痛苦的过往而已。」绯夜梨说。
「南条小姐的做法不是说服而是诱导,并非让灵自主性升天,我觉得还是在灵街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做法。」胭脂说。
雀为难地分别看了看绯夜梨与胭脂。
三人三种「让灵升天的方法」对峙着。
绯夜梨认为「用强硬手段也要让灵升天」。
雀抱着「设法让灵主动升天」的想法。
胭脂则主张「等待灵自主性升天」。
明明三人都有「帮助彷徨的灵升天」的想法……
悠斗望向站在胭脂背后,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的少女灵。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吗?
理解自己已经死去了吗?
对人世间还有留恋吗?
悠外脑屮闪过各种疑问。
还有……
这么年轻,是怎么死亡的呢?有亲人吗?有朋友吗?有热中之事吗?有梦想吗?
想着想着,鼻梁深处开始发痛,眼眶开始发热。
悠斗全神贯注。
灵线……他没有看到那种东西。
悠斗以前曾帮助过一名五岁的小男孩幸田正梦,当时的他还是一具以灵线跟活着的肉体牵系在一起的生灵。
然而伫立在胭脂身后的少女灵的灵体任何一处都看不到灵线……
绯夜梨跟雀也是看不到灵线,知道她已经是一具完全的灵,因此才会跟胭脂对峙。
这点他明白,可是虽然明白……
绯夜梨手持星火四射的「徒樱」,说:
「水乙女你别再闹了,别惹我生气。」
脑脂脱掉红色斗篷,丢到一旁,穿比基尼盔甲的身形在午后阳光的照耀卜显得白润。
她的双手无力地下垂,最前端,纤细的十根指头开始滴出水滴。
「炎灾你真的打算跟我打吗?今天九九狼先生可不在这里,不像上次冲突时那样会跳出来阻止喔。」
「那时候如果部长没有阻止,被砍的人可是你。」
「雏乌永远不知道受到母鸟的保护。」
「哼,把我看成雏鸟?别到时候被雏鸟砍杀,泪流满面。」
「讲不听的小丫头,看来得要受点教训才行。」
咻。
嘶。
出人意料地,先出手攻击的人是胭脂,她射出水球,而绯夜梨用火炎刀身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