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真相的提示不就在眼前么。
樱,四月,新生活的季节,为招揽入部而奋斗的学生们。
从事部员招揽工作的,何止是恶德社团。
没错,她一定是听闻我过去的荣光,想来将我特招入部的棒球部经纪人。虽然不是恶德社团的伎俩,但女经纪人来进行劝诱,显然比光头男生们更有效果。
在如此可爱的女经纪人的加油声中追逐白球——这或许的青春应有的形态。然而事实上,这样的景象仅在我在脑中瞬间闪过。
纵然被再可爱的女经纪人邀请,也无法动摇我坚定的决意。
我有不能参加社团的苦衷。
「高桥君曾经是王牌……对吧?」
佐藤确认一般,又重复了一次。
「……你说的没错。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无法带你进军甲子园。我是不会加入棒球部的」
不容分说地撂下这句话后,我转身背向她。
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被她那澄澈的双眸盯着了,也不会动摇我的决意了。
我挥开依恋的感情,准备奔向校外的世界,然而
「等等、高桥君!你是少年足球队『Father Kickers』王牌前锋的高桥君吧」
我即将猛力蹬起地面的脚,停了下来。
的确如此。我的确是『Father Kickers』的王牌。
我缓缓转向佐藤。
佐藤依旧用那双澄澈的双眼注视着我。
原来是这样。看来她还兼任着足球部的经纪人。打算棒球部招揽不成,就转战足球部么。多么精明的人啊。不只是美少女,而且还这么能干,眼睛清澄无比。她的内心想必也十分美丽。
能够得到如此可爱的经纪人的声援,和值得信赖的队友驰骋在绿茵场上——这或许的确是青春应有的形态。
但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加入足球部。并非我的球技存在任何的瑕疵,而是那一天我发过誓,再也不会接触球类。
「……我的确也有过那么一段时光。但如今已是陈年旧事了。我无法带你闯入国立竞技场。无法摇动你心中的那张球网」
「高桥君……」
佐藤惋惜似的地轻声念着我的名字。
不行,再与她四目交合下去,我的决意,我决定不再参加任何社团的铁一般的决意就要开始动摇了。
「等等、高桥君!你是人称猫骗(注1)大师,传说中的天才少年力士高桥君吧!」
被我撇在身后的佐藤,让我第三次停下脚步。
为什么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知道。
我的确对三十三种猫骗驾轻就熟,人称猫骗百式的少年横纲高桥(注2)。原来如此。虽然感觉兼任的有些多,但不仅仅是棒球和足球这类热门球类社团,就连相扑这种令女子敬而远之的社团的经纪人也能出任,反倒令人产生好感。
※注1:猫骗是相扑中冲上去时用手袭击对手眼睛的假动作,令对手迟疑。
注2:横纲为日本相扑运动员最高资格。
这位心灵美好的少女,并非以物色交际对象为目的,而是纯粹只想为运动男儿加油打气。
伤害她纯洁的心灵实非本意,但我果然无法答应她。
「我的确有过那么一段系上兜裆裤的日子。但是,不管猫骗还是其他什么都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以我的体格无法参加高中相扑。所以我无法带你去国技馆……高中相扑的全国大赛是在国技馆举行的吧?总之我已经没有再次系上兜裆裤的……」
话音未落,佐藤开始插嘴
「是天才画家还有天才摇滚少年的高桥君吧!」
竟有这种事。她还在当美术部和轻音学部这些文化系社团的经纪人么?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我并不是讨厌体育系社团,当然文化系社团我也干不来的。那一天我发过誓,已经不会再染指社团活动了。所以……」
「是用原创落语『不得了的药物副作用导致被包子搭话真可怕』引得观众哄堂大笑的那个天才落语少年高桥君吧!」
「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啊……。不过,我已经封扇退隐了」
「还是天才棋士,天才咖喱业者,天才拳击手,天才说唱歌手,超人气博主,翻花绳大师,梦幻折纸师,卡巴迪魔王(注3),冰壶皇帝,钢琴魔法使,传说级铁道爱好者,等候队伍可以排到里约热内卢的占卜师,不喜欢芹菜,处男,性格乖僻扭曲又缺乏交际能力而没有交到朋友和女友却不肯承认还把责任推卸给校风问题以求自己内心安定的可怜虫高桥君吧!」
※注3:卡巴迪起源印度,不需要任何器物,类似老鹰捉小鸡的一项运动。
「……你啊,如果以为押韵就能浑水摸鱼让我全部肯定,那就大错特错了」
「诶?哪里错了?」
「尽管终盘部分值得商榷,嘛、我的确是上半部分所形容的那个高桥」
「好奇怪啊……。情报应该完全正确才对啊……」
佐藤微微歪起脑袋。
姑且把后半部分的真伪搁在一旁,我确实在各种领域都是天才。
不过,从我入学以来,我不曾对任何人提起,也不曾被任何人指出过。然而,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