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身为亲兄妹搞不好更棒。我们不论怎么相爱彼此都无法结婚。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吧。一想到这,我的背脊到腰椎附近就有种令人想用力抓痒的奇妙刺痛感,快忍耐不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喔!
「正因为对象是兄长,才能对祖父陈旧的道德观泼一盆冷水。其他男人可办不到这点。」
周子的话语愈来愈强而有力。
对陈旧的道德观泼冷水……是吗?
「……」
我沉默不语。
自己的表情已经恢复严肃,这点我很清楚。
那是由于……
——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泼了一盆冷水。
「周子,听我说。」
大概是感觉出我的口吻稍微变冷静了,周子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如果你真要那样……不必挑我也可以吧?」
「你在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兄长只有一位而已。」
「不,我是指你并不需要妹背·银这个人。你所需要的只是『亲哥哥』这个属性,至于那个人是不是我并不重要。」
周子眼角吊起的双眸瞪得好大。
「……怎、怎么会?」
「我只是你用来反抗爷爷的道具吧?所谓的创造新语言,也只是为了反抗爷爷?所以,你利用了我的小说?……那样感觉就有点悲哀了……」
周子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眼角也逐渐浮出了泪光。
「不、不是那样的!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但……」
「兄长!」
周子使尽全力抱住我。
「请你相信我。兄长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你的才能!我阅读兄长的小说时,彷佛感觉到神的存在一样!」
「……」
「因为想反抗祖父——我不会为了这种理由去喜欢别人的。请明白这点!兄长!」
「……」
「我不会再提那个了,不会再提什么道德观的事!所以、所以,请不要讨厌偶……」
豆大的泪珠从周子脸颊滑落。
……我将手轻轻放在周子的头上。
「我明白了。总之,就当刚才那些话从来没发生过吧?」
「好滴……」
周子用睡衣袖口用力擦去眼泪,乖乖地封我点头。
然而……
「不过、不过,都苦心做了这么多准备,怎么可以毫无收获呢……因此,至少——兄长,那是什么!?」
周子突然用手指着某个方向。
我很自然地跟着转过头去——什么也没有啊。
才刚感到很不可思议,我就觉得肚子附近痒痒的。
之后没多久——
啾。
唔哇,怎怎怎、怎么回事啊!?有个软软的东西在碰我的肚子!
我低下头——
周子正掀开我的睡衣,亲吻我的肚脐。
「你、你在做什么!?」
「呼呼呼,我得到兄长的肚脐初吻了。其他部位等以后再说罗。」
周子说完对我嫣然一笑。
「我只会对兄长如此唷?其他男人我根本就不想碰。」
真是个不屈不挠的女孩啊,我打心底这么认为。
翌日早晨,清醒过来的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了好一会儿。
离开寝室时我还偷瞄了周子一眼。睡衣有点不整的她依旧在呼呼大睡。
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哩……
啊,对了……手机,我得检查一下手机有没有讯息。
昨天我一直将手机调成无声,也没有去理会它。搞不好有人试着联络过我哩。
我拿出手机,咦?还真的在发亮呢。看来似乎是刚刚打来的。显示在萤幕上的来电者姓名是——实琉。
「喂喂?」
「哥吗?」
……是实琉的声音,而且明显很不愉快。对很少表露情绪的她来说,这种情况颇为少见。
「是啊。」
「你现在在哪?」
「呃……东京。」
「跟脑袋不正常的女生在一起?」
「是啊。在一起。」
「是吗。哥,听好了。」
实琉的口气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姊死了。」
耶……?
我差点就摔了手机。
黑羽——死了!?骗人的吧!?
「像死了一样,跟废人差不多。」
「……?」
「从昨晚开始姊就不吃不喝不动,样子非常忧郁。」
什、什么嘛。原来黑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