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黑羽?」
「……」
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出来吧?有没有什么能让黑羽马上开门的方法呢……
啊,有了。
因为看到门前掉了一堆纸笔,我说故事的途中手也无意识地动了起来。刚好做出了好东西,简直是太妙了!
「黑羽,有个东西想让你看,快出来吧。」
就在这时——
喀喳,黑羽打开地下书库的门锁现身了。
黑羽的眉毛纠成了八字形,脸朝上仰望着我。大概是不好意思让我发现她在哭吧,每当她低下头,她就会偷偷用手去擦眼角。
可能是因为在哭,所以才不太想出来吧。
「这是我刚才边说故事边写的。给你。」
我把手边的一张纸递给黑羽。
男孩与女孩——我用自己的方式写出文章。
「这是什么?插画吗?」
「不是插画,是文章。刚才那个故事的最后一幕,在夕阳的照耀下,我跟黑羽手牵手。」
黑羽接过我手上的纸,几乎是以斗鸡眼看着我的文章。
「如果哥哥不说还不知道呢。话说回来,就算知道是文章也看不懂。」
「习惯了就会懂了。」
「意思是叫我快点习惯吗?」
「嗯。」
黑羽以喉咙发出代表不满的「唔——」声,不过脸上很快又转为笑容。
「好吧。能明白哥哥在写什么故事的人,世界上一定只有我吧。」
——在家庭餐厅内。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我诉说。
「就是这样。类似的事发生过好几次吧。」
「黑羽感觉也满危险的。如果身边没有妹背先生,说不定就会跟我老哥一样了。」
「你说像头发乱翘老哥一样?具体大概是什么样子?」
「『自己绝对没错,有错的都是别人』……就是这种人!」
博士对头发乱翘老哥似乎特别严厉。这两人已经几乎是绝交状态了,情况跟我与妹妹们彷佛是天壤之别。
虽说,我也认为头发乱翘老哥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对,不过……
「你不想试着多理解一下令兄的想法吗?」
「唔——我老哥太自我中心了,我做什么应该都没用!」
博士似乎对于修复与头发乱翘老哥之间的关系毫无兴趣。
「无法得到妹妹的理解想必很痛苦吧。我也是因为有妹妹们的理解,写作事业才能走到这一步。虽说偶尔会跟妹妹们意见相左,出现不得不反复调整的情形。这时妹妹们就会抢着当我的靠山,我要安慰她们也很辛苦。」
老师左右摇晃身子。大概是代表拉扯自己两手的妹妹们的动作吧。
「哥,让老头子自己在那边玩,不要管他。」
当然我也不想打扰老师的创作活动就是了。我将视线从老师移往博士。
「……博士认为令兄现在人到底在哪呢?」
「以老哥的个性,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就继续待在这个时代。但要问我他的计划……」
「如果一直找不到他怎么办?」
「真的不行,我就直接制作新的棉花糖。材料大概还可以再制作两次。老哥手上的棉花应该已经过期了,这么一来他就无法采取新的行动。我们赢定了!」
头发乱翘老哥应该也不知道棉花糖有保存期限吧。
博士似乎感到胜券在握,脸上露出轻松愉快的表情。
「对了。藉这个机会特别展示一下我的棉花糖制作装置。」
博士说到这,伸手进胸前的小侧背包摸索。
「哎呀……」
她突然脸色发青。
「没、没有!」
……别开玩笑吧?
我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冻僵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把那么重要的道具搞丢啊。怎么可能,博士应该在开玩笑吧。
只见博士面无血色。没有、没有——她努力摸索那个小侧背包。
真的不见了!?
「没有……那就代表我们再也无法返回未来啰!?棉花糖制作装置长什么样子?」
「就是小巡•枪。」
「耶耶!?就是那个啊!」
「没错,老实说那也是棉花糖制作装置……」
博士咬住下唇。
「直太郎的房间。」
实瑠以冷漠的目光盯着手足无措的博士,如此咕哝一句。
我也想起来了……博士为了跟直太郎先生攀交情,不停从小侧背包中取出各种道具。
「我也有印象。应该是忘在那间屋子了。」
博士以手按住胸口,呼——地吐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心脏差点就停了。」
「蝶间林博士还真迷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