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那边”
不用说恋人,我们是朋友都没有的那类人。话说把笕和我归拢到一起是对笕的失礼吧。当我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笕将吃完的便当盒盖上盖子,喝着绿茶。
“怎么”
她说到这里就顿开了,长久的沉默之后,向我问道。
“不交往?”
想到反问她“和谁”是没有意义的,因此我叹了口气。
“因为没什么兴趣啦”
扯谎了。
“并且,和吉乃扯上关系的男生毫无例外的会不幸呢;虽说可以非常容易就体会到恋人的感觉,不过我还是有点害怕呢,不行啊”
我嘀咕了句“我不像长得那样,那么有胆量哦”,笕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垂着脑袋。
“也是呢,害怕。非常害怕。不知道是喜欢还是讨厌——要说为什么害怕,因为没有正确的答案。我并不知道那个。因为有正确且绚丽的真理,所以我觉得不符合那个的就是假的,然后就疏远它。”
果然,笕的话很难懂,不过她正想向我传达些什么。
我默默的听着。
“过去,那个男孩——我被南爱治告白。我很害怕就逃掉了。被告知喜欢我,不过我不懂喜欢的意思,我不懂。将不明所以的感情向我投来,南爱治好可怕。”
这么说来,南爱治和笕是熟人啊。
优等生和不良,没有交点,不过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呢。
“但是,耶麻子恋爱了——虽然她被不合道理的夺去了一切。看到了这些,我就和南爱治面对面坦率的说话哦,我说我不知道,喜欢或者讨厌是什么东西,你能教我吗——这样说了之后”
又是耶麻子这个名字。
当笕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表情非常温柔也非常悲伤。
“这样说了之后呢”
笕噗嗤噗嗤的笑着,非常傻的仰面朝向天花板。
“南爱治也逃掉了。虽然我不是很懂,不过可以了啦。不用想的那么深刻——南爱治也一定不了解恋爱或者喜欢吧。因为被人告诉是快乐的事情,幸福的事情,所以想稍微试试看了。”
比起说是讽刺,果然还是悲伤。
“谁都不知道呢,一定没有正确的答案什么的。但是,我深信在某处有绚丽的真实与真正的爱;被小说或者电影所欺骗,大家都错了。”
然后话又说回来了。
“吉乃也一定如此。因为不知道,所以不安的寻求着。不过,可能,她没有找到她所想要的。美丽的东西不在高不可攀的地方,明明经常在这里”
将手放在胸前,笕还是以没有音调起伏的声音嘀咕道。
“在外面的某处去寻找那个,并不能像期待的那样,最后只是失败,消沉。都羽生,吉乃这样下去就会累倒的哦。将营养撒在别的人身上,存在于自己心中的幼芽就要腐烂了哦”
和我说这个,想要做什么啊。
吉乃不是因为那样就幸福了吗?
笕点了下头,小声的说了下结论。
“是啊,因为吉乃是好人,因为是个方便的好人,大家都利用她,玩弄她,用完就甩掉吧。所以,必须有谁去爱她,真正的从心底去爱。”
“吉乃总是快乐的恋爱着,并被男孩子爱着哟”
笕站起来一直盯着辩解的我。
“那才不是恋爱”
果然,以一种不知怎的误解了我一样的口吻说到。
“都羽生,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9
嘛,就是以这种感觉。
因为笕的存在,我的日常渐渐发生变化。这件事暂且不论,原本这里就是事件很少的火蜥蜴岛——没有起伏的每一天就昏昏沉沉的过去了;迷迷糊糊之中,只有岁月在流逝。
我学习的努力程度只求及格,不过也没有努力去获得能从这座岛离开程度的学习能力。等长大了之后就后悔程度般的葬送着无所事事的青春。
就像传闻那样,家境似乎富裕的笕变得会施舍午饭给我(“其实不用为我费神也是可以的哦,作为一顿那不勒斯细面条的报恩来说,我可从你那里得到了超过这程度的午饭”,虽然我曾多次委婉的向她这样主张,但她还是顽固的不放弃给我喂食。似乎她没有一起吃饭的同伴而很空闲。)因此我的内心多少变得有些丰富,也渐渐了远离作为不良而熟悉的游戏中心。
吉乃是个好人,所以她基本上不会拒绝男孩子的要求。因此遵循青春期男孩子的欲望,吉乃什么都会做。老实说真看不下去。粘在一起,说着甜言蜜语,轻吻,半裸——这些事情请给我在我看不到的远方或者工口书里去做。
这种程度的话,无视掉它,尚且可行。不过至今为止吉乃和各种男孩发生了纠纷。因此,以前的恋人还是什么的会骂她打她踢她欺负她,管吉乃恋人(现在是南爱治君)的闲事——会发生无意义的骚乱的日子,即将来到。
因绯闻而产生的生硬气氛,我实在是融合不了,这样一来,本该为休憩场所的游戏中心就只会让我感觉如坐针毡。
不知怎的,我被大家认为是吉乃的保护者(因为曾有一次搭救过她的原因吗),因此我也被卷入很多纠纷当中。吉乃遇到了危机也毫不羞涩,不顾脸面地向我喊着“都羽生前辈,救闽”用这样错误的日语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