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几乎每天都被她当成练拳的沙包。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比其它人都要上进,也过得比其它人辛苦,所以只要是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都愿意拉她一把。妳问这个做什么?」
「唔……」
沉吟了片刻之后,久喜岛才幽幽开口:
「我觉得她很了不起,靠自己的力量赚取学费,而且还能兼顾课业。家父和家母过世之后,我才明白失去父母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可是她在大家的面前,却又表现得那么坚强……」
「呃,也是啦。」
有栖从小就过着没有父母的艰困生活,怎么能跟才刚遭逢变故的久喜岛相提并论,不过,久喜岛说的也没错,有栖确实很了不起。
「有时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卑鄙?」
「嗯,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经济上不虞匮乏,却总是改不了依赖他人的坏习惯。每次一想到这里,就愈来愈讨厌自己。」
「这个……基本上将有栖当成比较的基准就是一项严重的错误,她的乐观程度可是远远地超过正常人的规格。」
「你的嘴巴好毒喔。」
久喜岛笑得花枝乱颤,亮丽的长发彷佛波浪般微微起伏。
「呃……我先跟你说明一下情况好了。」
久喜岛口风一转,似乎不想继续聊有栖的话题。
「说来惭愧,家父和家母都是企业家,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家父和家母生前已经立好了遗嘱,大部分的财产都由我继承,即使遗产税就占了一半,依然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金额。呃……是能让我一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金额。」
「那可真是了不起。」
遗产税就占了一半,少说也是以亿为单位。不过既然有本事在东京都购屋置产,上亿的身家只是基本门坎罢了,而且从一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这点来判断,应该是数十、甚至数百亿才对,搞不好连『兆』都有可能。至少眼前的大型电梯,就足以替我的推断背书。
我知道久喜岛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只是万万也想不到她竟会有钱到这种地步。
「可是比起遗产或金钱,我认为自己更应该继承家父和家母的遗志才对。」
「嗯,有道理,这个想法很了不起。」
我的回答让久喜岛展露欢颜,但不一会儿她又沮丧地低下头去。
「……可是没有人愿意跟随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家父和家母一手建立起来的组织,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落得分崩离析的下场。」
她的意思大概是指父母亲创立的公司吧,我想。久喜岛打算继承父母的公司,却遭到元老重臣的极力反对……之类的状况。
「真是辛苦妳了,是哪一家公司?」
「不是公司,而是秘密组织。」
「……啊?」
「就是秘密组织。企图征服世界的邪恶组织『恶魔童话』,就是家父与家母一手打造出来的组织。」
邪恶组织?征服世界?
这是在搞笑吗?还是整人节目?
然而久喜岛的表情十分认真。
……如果真的是整人节目,这部电梯的本钱也太豪迈了点。而且电梯一路往下,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这栋大楼的地下室到底有多深啊?
「我直接说重点好了。」
久喜岛走到前面,直盯着我的双眼。透过浏海的缝隙,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流露出真挚的目光。
「赤尾同学,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同志,一起为重生的『恶魔童话』效力,帮助我征服这个世界!」
同志?征服世界?别闹了。
我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几乎快要短路。
不过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受父母的影响爱上特摄,表示她的父母也是特摄的爱好者。再加上一辈子也挥霍不完的家产,可以得出怎样的答案?
富贵人家的特殊嗜好、烧钱的游戏……?
这样子就说得通了。久喜岛应该只是在寻找愿意陪她一起玩游戏的玩伴罢了。对,一定是这样没错!哈哈哈,幸好我的脑筋还很正常。
既然如此,我更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当初可是我主动表示要陪她走出阴霾的。
「……嗯,我没意见。」
听见我的回答之后,久喜岛顿时喜上眉稍,兴奋得满脸通红。
「真的吗?太、太感谢了!」
甚至还握着我的手上下摇晃。
「我、我好高兴,简直就像在做梦似的……!」
说话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没那么夸张吧?」
我的苦笑让她恢复了几分冷静。
可是,发现自己跟我双手紧握之后,双颊一红的她又急急忙忙地松手。
「呃……我……」
只见她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边,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我、我、对不起!祖父!」
久喜岛大叫一声的同时,四面八方突然喷出白色的烟雾。
「这、这是怎么回事?」
烟雾喷出的声音持续传入耳中。惊慌失措的我转头看着久喜岛,这才发现她早已戴上了防毒面具。
……啊!
白色的烟雾很快就弥漫在电梯的空间之中,我感觉到脑中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就在我即将失去平衡的时候,戴着防毒面具的久喜岛伸手扶住了我。
就算女孩子生性害羞,也不必采用这种激烈的手段吧……
眼前一黑,我顿时失去了意识。
*
睁开双眼之后,我的身体还是感到有些倦怠。我摇摇头,试图甩脱脑海中的迷雾。打量四周之后,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
「你、你醒来了吗?……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她的声音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