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裕香小姐继续说道。随着时代的演进,女仆渐渐从住宿佣工转变成通勤职业。而随着文明利器的开发,以女仆为职业的人口逐渐消失。姑且先不提「家务代理服务业」,不过在现代穿着所谓的女仆装工作的服务,已经变得只有在王室或VIP豪宅等等高格调的地方才看得到了。
「换句话说,女仆已经是一种濒临绝种的职业了吗,裕香小姐?」
「确实可以算是一种面临灭绝危机的职业呢。峰仓同学的说法真是有趣。还要不要喝茶?」
「麻烦你了。」
裕香小姐帮我的茶杯又倒满了红茶。
接着,裕香小姐继续描述。女仆后来从一种职业转变成一种文化,像女仆咖啡厅或是偶像风格女仆等等,在现代已经转换为一种全新的姿态了。
「……多亏姊姊的说明,我明白所谓的女仆了。不过这样听起来,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仆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仲居小声地如此说道。没错,像川上妄想中的那种真正的女仆,似乎已经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消失了。在这个平成时代中,女仆不可能存在。我明白了这一点后,也忍不住感到沮丧起来。
「……仲居,看来你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仆,似乎比改变世界的真理还要困难呀。你就放弃川上吧。」
「怎么这样!」
「我能明白你的心意,不过老实讲,我并不是很推荐你藉由成为一名女仆,来挽回男友的心。」
「怎么连佐岛同学的姊姊也这样说!」
裕香小姐接着说道:
「我能明白你因为自己的男友是重度的女仆喜好者,所以想要成为一名女仆的心情……但是仲居同学,你会愿意在出门的时候也穿着女仆装吗?」
「咦?啊?是的,只要他期望的话,我就会穿。」
「真的吗?你在约会的时候,愿意穿着满是荷叶边的女仆装走在车站前吗?你能忍受自己必须叫男友『主人』,或是忍受他对你的态度不像对待女朋友,而是对待女仆吗?」
仲居顿时陷入沉默。这种事情当然做不到。毕竟穿着女仆的装扮走在成条车站或濑田谷车站,也未免太丢脸了。更何况,那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情侣呀。
「你应该做不到吧?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我认为现在重要的是,应该先搞清楚你跟男朋友之间关系变尴尬的原因。你之前在饭店有做过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吗?」
「咦?原因是吗?刚才他有说过,他当时是想要让我学习高级饭店从业员的动作,对我施行女仆教育。所以原因应该就是我没有做到他期望的事情吧?」
川上确实有那样说过。那应该就是关系变尴尬的理由了。
「……我觉得这点很奇怪。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女仆,也应该不会为了那种理由跟女孩子去饭店过夜吧?」
这么一说,我也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了。怎么可能会有国中生为了那种理由去高级饭店呀?
「你的意思是说,应该有其他的理由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尴尬的吗,裕香小姐?」
「没错。从我透过你们的描述而联想出来的川上同学印象来说,应该会有那种可能性。我对他的印象感觉是不太开口说话,而且态度认真吧?而且我总觉得他与其说是偏爱女仆,还不如说是深爱着女仆存在的时代或气氛才对。你能不能先大致描述一下那次旅行的过程以及状况给我听听?」
「好、好的。」
在裕香小姐的询问下,仲居开始一边回想,一边描述起来:
「呃……当天我们早上八点在濑田谷车站会合后,到途中转乘急行列车,然后在新宿搭上超级梓号特急列车。因为川上同学对车上贩售的冷冻橘子很有兴趣,我们就买来一起吃了……另外我们还买了巧克力。我觉得橘子跟巧克力的搭配真的很不错。接着,我们在白马车站吃了山药荞麦面,然后在等接驳公车的时候,享用了甜点屋的白玉红豆汤。那真是一段很幸福的体验。」
一直在吃呀。
「在我的记忆中,根据『三月的火车时刻表』,超级梓号特急列车是下午一点抵达白马车站,而饭店接驳公车的出发时间是下午两点。你们是吃完午餐之后搭上了那班公车,然后呢?」
「正如您所说,我们搭上了两点的公车,前往饭店。当时的他并没有什么异状,而我们抵达饭店办理登记手续后,他也看起来很普通。啊,这么说来……」
「这么说来?」
「当时我从房间窗户看出去的雪景非常漂亮呢。随着太阳渐渐下山,白雪也渐渐被染成一片红色。川上同学的侧脸也一样渐渐泛红,让我不禁在想:啊啊……能够跟他一起来真是太好了……这样。」
什么嘛,那样听起来很像一对情侣不是吗?话说,仲居的感想还真像个欧巴桑呢。
仲居又接着描述她的游记:
「然后六点左右,我们来到饭店的餐厅,一起享用了我从没见过的料理……啊,我记得是叫『gibier』的样子。那真的非常好吃,让我印象很深。」
「——裕香小姐,『gibier』是什么呀?」
「就是猎捕来当作食材的野生鸟兽,主要是法式料理中使用的用语。通常说到『gibier』,就是指『野鸽』、『岩雷鸟』、『野鹿』、『野猪』或是『野兔』。主要的享用时期是秋天到冬天。过去只有在狩猎地区或专门餐厅才吃得到,不过因为是高蛋白、低热量的关系,而受到近期的健康料理热潮所注目,在一般家庭中也渐渐被拿来当作料理食材。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