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火势立刻被控制下来了。
补习班的学生们在消防队员的指挥下,聚集到了车站大楼前的广场。虽然有些学生被浓烟呛到,不过并没有严重到需要送医,而是在救护车中接受高压氧处理后就没事了。高柳同学最后才从补习班走出来,我连忙抱住他,他将手放在我的头上。
「明日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种事情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被烧伤之类的?」
「我没事。虽然外头好像搞得像大事件一样,不过根本没那么严重啦。」
明明遇上火灾了,高柳同学却依然很冷静。看到他一脸平静的样子,我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抱住他的事情,于是慌张地放开他了。我居然在车站前的人群面前做出如此轻率的事情,要是被高柳同学的女朋友撞见的话,高柳同学一定会觉得很尴尬吧?可是,高柳同学却是一副若无其事地问了我一句:「佐岛呢?」
这么说来,佐岛同学不见了呢。在高柳同学跟着消防队员一起走出补习班之前,他都一直跟我在一起,可是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了。即使仔细寻找车站前的围观群众,也依然找不到他的踪影。
不过,取而代之地,我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虽然只有一瞬间感觉到一种仿佛在剌人般的视线,不过那身白色的大衣总觉得似曾见过。那是河内同学……?
「明日美?」
「欸?」
「你先回家吧。我这边应该没那么快。」
沿着高柳同学的视线,我看到宫里班长在救护车中接受治疗的样子。
「宫里的脚受伤了?」
「他在楼梯滑倒了。虽然有点担心,不过如果过去那边应该会碍事吧。」
急救队员正在帮宫里的膝盖包扎绷带。虽然看起来应该没有骨折,不过宫里的脸还是痛得流出了冷汗。即使我看不见,可是总觉得美羽现在一定站在他旁边哭泣着。要是手脚敏捷的美羽拥有身体的话,她一定可以带着虚弱的宫里平安避难了吧。可是,美羽是个妄想少女,就算拥有再优秀的运动神经及判断能力,也一点意义都没有。虽然宫里的伤势幸运地并没有大碍,但是我一想到总是充满自信的美羽沮丧哭泣的样子,就感到很难过。
宫里在接受完治疗之后,就坐到长凳上开始接受警察的询问。警车在不知不觉间就来到现场了。毕竟是原本应该不会用到火源的补习班发生了火灾,所以我也知道宫里现在接受的是什么样的问题。
「……是纵火吗?」
「我们要走出补习班的时候,在地上有看到点烟器……不,那种事情不重要。你给我回去,不,你等我一下。」
高柳同学跑向停在路边的计程车旁,跟司机交谈了几句后,就把我拉过去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坐计程车回去。我已经跟司机说好目的地了。要是你回去时有看到我老爸的话,帮我转告一声,要他不用担心。爱实也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可、可是,计程车很……」
「不要啰哩啰唆。司机先生,麻烦你了。」
高柳同学把我推进车后座之后,就让计程车发车了。明明不用叫什么计程车,我也可以回去呀。
计程车到家后,司机递给我两百九十元的找零,然后又把车子开回车站的方向了。我拖着步伐来到隔壁的家,通知下班回来的高柳同学爸爸以及爱实妹妹有关补习班火灾的事情。不过,补习班似乎早就联络过了,所以高柳同学的爸爸已经得知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也知道了火灾发生的原因。
听高柳同学的爸爸说,起火的原因是一种通常会配置在汽车上的点烟器。似乎是有人故意将点烟器丢到补习班里面,而且发现的数量还多达十支。点烟器产生的高温使得刚好堆积在一旁的讲义起火,所以就造成火灾了。
不过,火灾本身的规模很小,只靠灭火器就抑制住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纵使如此,发生火灾的原因毫无疑问的就是纵火。我到现在才理解到高柳同学为什么要叫计程车送我回家,是因为纵火犯有可能就在现场附近呀。
***
「最近你身边老是发生事件呢……」
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之后,就听到妈妈呢喃了这么一句话。
确实很奇怪,我从来没遇过像这样接二连三发生事件的经验。『新春试笔事件』就算了,居然还发生社办爆炸事件,还有升学补习班纵火事件。学校与补习班所在的成条车站前,相距不到两公里呀。
「这一定是连续爆破纵火事件啊,明日美。」
洗完澡走出浴室的爸爸,自以为是侦探地用手摸着下巴。在他的脑袋中,大概把自己想像成夏洛克.福尔摩斯在调查案件了吧?虽然穿着浴衣的那个样子看起来不值得期待他能解决事件,不过我还是想听听看杂学知识很丰富的爸爸有些什么意见。
「爸,说说看你对于这起事件的看法吧。」
「这两起事件一定是同一个犯人所为。」
咦?也就是说,社办爆破跟补习班纵火是同一个人犯下的?
「那是什么意思?浴衣侦探!」
「稍安勿躁。在濑田谷区半径两公里的范围内,连续发生了两起使用『火』的事件啊。纵然手法不同,但是这两起事件是由同一犯人犯下的可能性很高。而且,你想想看,事件现场是国中学校跟补习班啊。也就是说,可以推论出这是对学校或教育机关抱着某种仇E的人所犯下的犯罪啊。」
浴衣侦探所说的话很有道理。我本来以为这两起是个别事件,不过原来也可以有这种看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