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该说她很肤浅呢,容易了解呢,还是容易掌握呢。不过这种毫无掩饰的感觉很可爱。
「然后全班一起行动的时候,镰足同学她虽然是别班,却特地跑到我们班来——」
我一边听曾我野的解说,同时观赏镰足同学所制作,非常精巧的京都拼贴照片。这时传来敲门声,门微微开启。由真子探进头来看到我们,不知为何笑了笑。
「久等了,饭煮好啰。」
「好、好的。」
我弯了弯还软绵绵的身体,僵硬地回了个礼。
「有什么好笑的?」
听到曾我野这么问,由真子「欸?」了一声,轻轻缩回门的另一侧去。
「嗯,我希望你的房间能经常维持这么整齐呀。」
「什么?我的房间一直都很整齐啊,姊姊你在说什么。」
曾我野似乎有些不悦地回嘴。由真子将门当挡箭牌躲起来,对我说「我在下面等你们喔」,随后就离去。
不知为何,曾我野嘟起鸭子嘴瞪着我。
我全身一抖。
啊,她的房间平常果然乱七八糟,这种切身的感觉让我心头一震;然后想到她为了今天而特地将房间打扫干净,让我全身又抖了一下。
3-3逊炮不要用大金刚。
……
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世界上也有纯素食主义的庞克族。
我今天头一次和那些家伙产生共鸣。话说面包真好吃,曾我野妈妈的手工面包超好吃.,最近的烤面包机除了吐司以外也烤得出来。
镰足同学的派也很好吃,吃起来酥酥脆脆的。
曾我野妈妈的手工面包和镰足同学的派——继妈妈面包,镰足派之后,我们家也来做些手工料理吧?商品名称「太一雕」不能改,所以得决定「雕」的内容才行。我本来想夸张地大嚼特嚼,但是曾我野家族的焦点全部集中在弟弟身上。
「真会吃~」
黑道老爸看着猛吃烤鸡的弟弟,不知为何高兴地笑着。「大海弟弟,你有参加社团活动吧,篮球吗?」
「嗯,没错。」
「是吗?我当初在建这栋房子时,曾经想在庭院盖一座篮球场,那是我的梦想呢。不过女儿长大后大概不会跟我一起打篮球吧,所以后来放弃了。」
「真是好险呢。」
我嘴里塞满了黑道老爸开的店,「吾郎餐桌」里的招牌菜单.吾郎沙拉。
「要是盖下去的话,现在就有鸟在篮网上筑巢啦。」
「和爸爸打篮球好像有点怪呢。」
「球都在爸爸手上嘛。」
饭团女和麻花辫女一边分着煽烤一边说。
「入香在学校的表现怎样?」
听黑道老爸这么一问,弟弟边嚼边思考,同时斜眼瞄了一下入香。
「虽然我和入香不同班,但我有听说,入香她非常认真。上课时班上如果有人吵闹的话,她好像会立刻制止。社团活动也经常发号施令,严格地指导学弟妹呢。」
「嗯,感觉很恐怖吗?」
「入香川亲方的爱之鞭(注53:亲方为相扑用语,意指道场里的师父。爱之鞭则是相扑界的行话,亦即对相扑力士的「严格磨练」,后来因为闹出人命而浮上新闻台面。)吧。」
饭团女和麻花辫女面面相觑。
「咦,是这样吗?」
黑道老爸眼睛瞪得老大,露出夸张的表情。「她在家里可是完全不一样呢,之前她还三更半夜爬起来——」
「爸爸,不要乱讲些有的没的。」
入香眉头微微一皱,瞪了黑道老爸一眼。黑道老爸被女儿的视线逗得哈哈大笑,曾我野妈妈和由真子也跟着笑出来。
「太一,笑诗在学校呢?」
黑道爸爸这么一问,我看了一眼餐桌正对面的曾我野。不知为何,她用白兰地杯倒乌龙茶来喝。
「这个嘛,您的女儿在班上有一点欠缺协调性喔。」
听到我这么批评,
「啊,果然呢。」
黑道老爸笑了。
「你有资格说我吗?」
曾我野笑诗呛了我一句,同时缓缓转了转手上的白兰地杯。
「你根本没朋友吧。」
「笨蛋,应该说我『只有』朋友而已啦。如果少了朋友这个元素,我就什么都不剩啦。比方说山——」
正当要脱口而出时,我顿时语塞。
惨了,那家伙还在时空隙间之中耶。
不过「有个朋友卡在时空隙间之中」,仔细想想似乎有点帅。
「山?」
曾我野一脸讶异。
「山……这个……他叫小山……背……不,是我家附近的朋友……」
「别忘了有我哟。」
餐桌另一端的镰足同学探出头来。
「我,笑诗,太一——三个人是好朋友。」
听到镰足同学这么说,黑道老爸和曾我野妈妈互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