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国中一直暗恋的女生。
我连他们举办同学会都不知道耶。如果我的神经够敏锐,当下能立刻回答「喔,好啊好啊。听得出来你们那边很热闹呢,真是的……在我抵达之前可别玩得太开啊。」的话,纵使知道自己被甩了,也还是能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吧。
走廊上一群中二样的小鬼,但却比高中的校舍安静。大家都颇有礼貌地站着聊天,或是玩类似鬼抓人的游戏。
有些学生从女生厕所走出来。从门缝可以窥见女厕名产「排到镜子前的长蛇队列」,这和高中一模一样。
「『在我的母校,男生厕所是鸦片窟,女生厕所是卖淫窟。』」
「哪来的魔界啊,还有你那是什么报告书?」
镰足同学只有嘴上笑了笑,同时撇过头去。
「『之前我喜欢的女生,曾经和大学生交往过。』」
「你在说什么——咦?真的吗?」
「是的,不过似乎只有肉体上的关系吧。」
「不会吧……真是晴天霹雳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并没有受到太多打击。我喜欢的女生一定会和我以外的男生交往,因为她是我会看上的好女生啊。
或许是为了鼓励我,镰足同学搂着我的肩膀,拉着我往前走。
「太一同学,别那么沮丧嘛。幸好太一同学的纯洁没有被那种女人污染,我认为这样很好哟。」
「少啰唆,什么纯洁,那能吃吗?」
纯洁的国中生们,惊讶地看着我们这对勾肩搭背,走在走廊上的高中生男女。
「这里就是大海的教室吧。好,进去看看吧,欧啦欧啦。」
随着语带诙谐的台词,我拉开教室的滑门。
不知道国中生是不是都在体内安装了感应器,能察觉有人从教室前门走进来。我才刚踏进教室,他们纯真无邪的眼神和不那么纯真的眼神就一起盯着我看。
难得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让我的庞克之魂蠢蠢欲动。
我和他们是一期一会,但弟弟不是。所以身为哥哥,就算亲自下海为弟弟提供一两个搞笑梗也不为过啊。
「中野大海……给我出来!这次来比赛骑脚踏车吧!」
我放声大喊,同时一脚踢开附近无人的桌子。
这时候弟弟登场,
「讨厌啦,太一哥你饶了我吧!」
然后教室里哄堂大笑——紧张与缓和,这就是搞笑的基本。
偏偏这个时候……!想不到弟弟居然不在……!
教室后方一群吓到僵掉的女生,低声交头接耳说「老师」「办公室」等单字。
我轻声询问坐在被我踹飞的桌子旁边,看起来很文静的男生。
「你知道大海在哪里吗?我是他哥哥。」
「他应该去C班教室了。」
「是吗?谢啦。」
因为已经套出必要情报,因此我离开教室后,像结束面试一样中规中矩地以双手关上门。
「老哥来班上,卖力搞笑想耍宝,结果大冷场——喔,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创作俳句哟。」
镰足同学拍拍手笑着。
「你那不叫俳句,叫川柳,因为没有季节语。」
我发觉自己对别人变得体贴了。
没错……任何人都会犯错。
「不过刚才的冷场真是冷到爆呀。要是我哥哥这样的话,我就叫宠物奇罗扑过去,用毒脚爪给他一个痛快了哟。」
「奇罗到底是什么生物啊。」
我一边走在走廊上一边想。
二年A班的弟弟跑到二年C班的教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大海他被不良少年集团叫去,而且被强迫加入吗……
这不是不可能喔。他长的很可爱,会念书又会运动。而且哥哥还是号称「平成的席德.维瑟斯」的大废柴——
不嫉妒才奇怪吧,这么完美的弟弟。
要是这样的话,就只能摆出比刚才更强硬的姿态了。然后叫镰足同学用那台具体结构不明的杀人机器想办法整死那些霸凌弟弟的小混混,让他们不敢再动弟弟的一根寒毛。
为了营造绝不嘻皮笑脸的场面,这次我不再语带诙谐,一把拉开二年C班的门。映入我眼帘的是——我真怀疑自己的眼睛。
教室里有不少男生女生搅和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聊着天。
「搅和在一起」这个辞或许有点难听,但他们的确随兴地坐在椅子或桌子上,气氛融洽地闲话家常。
这种光景,不论是漫画或动画,我只在「在学校爱爱吧❤>」之类的动画中见过耶。
现实世界里,因为我都在装睡,所以从来没见过。
……等一下。这么说来,我真的看到了吗?还是没看到呢?
「看见」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到的事情和没看到的事情,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异?
记忆究竟是……?
想飞越数日的时空,跑去大学找老师问问题的我,会勉为其难留在现在的这里,就是因为混杂在这些男生女生中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