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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吾……
卓翼宸……
四目相对，无言。
素吾“呃，你好？”
突然出现的少女，被水浸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线，水珠沿着脖颈往下，就要到深处，卓翼宸连忙移开目光，飘忽不定，整个人染上一层薄红，又惊又羞。
最终只僵硬得冒出一句。
卓翼宸“出去。”
素吾“哦……”
素吾也觉得自己理亏，没事出现在别人的浴桶里干什么？她一开始觉得最坏不过出现在河里，因为她怕被淹死，没想到不是淹死，而是社死……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好像被这蒸腾的热气搅的晕乎乎的，缓慢的站起身，结果脚底一滑，又向前扑去。
一股皂角的清香扑面而来，素吾眨眨眼，感受到手下紧实的触感，没忍住捏了捏，只听到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闷哼，分明是少年青涩的嗓音，此时却暗含一丝沙哑与难耐。素吾惊讶之下抬头，只见那少年紧绷着脸，略显稚气的脸硬生生绷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他头发半干不干，发丝不时滴下的一滴水珠，半仰着的头，握住浴桶青筋横起的手，平添一分性感。
而此时唯一的观众素吾，却无心欣赏，她在人间待的久了，不免受到男女授受不亲这类思想的熏陶，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几万岁了啊，占这种毛头小子的便宜怎么听都不太好吧！
她连忙松开手，一只手扒住浴桶的边缘，借力起身跨出浴桶，随后施法将自己身上烘干。
卓翼宸只感受到胸前再没了触感，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抬头看见那少女施法的一幕，他愣在原地，眉头不自觉的微蹙，语气也冷淡下来。
卓翼宸“你是妖？”
话一出口，卓翼宸就反应过来：她突然出现，不是妖还能是什么？
素吾“是啊！”
素吾倒是坦坦荡荡，一点也不遮掩，这下轮到卓翼宸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垂下眼帘，睫羽轻颤，许久，才抬头，倔强地看着他，反问道。
素吾“所以呢？”
卓翼宸“什么？”
他有些不明所以。
素吾“所以我就一定坏吗？一定凶残可怖吗？”
他抿了抿唇，对上少女看向自己的目光，却陡然愣住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清清泠泠的闪着细碎的光，圆润明亮，是藏不住任何事的皎皎月，倔强又坚忍。
素吾“就因为我是妖吗？”
素吾语气微微颤抖，因为气急委屈泛红的眼角，像是沁了海棠胭脂般昳丽，饶是铁一般坚硬的人，见了她也狠不下心来去苛责，更何况卓翼宸也不过一个少年，虽然经历了丧兄丧父之痛，对妖始终痛恨，此时也不免软和下来。
或许妖也不都是坏的吧。
他不在纠结身份，见素吾仍然一副欲哭不哭惹人怜爱的样子，笨拙地挑起话题。
卓翼宸“那你为何会出现在……”
他斟酌着开口，话到嘴边，那“我、的、浴、桶、里”几个字卡在嗓子里，怎么也没能说出口，嘴张张合合，勉强挤出来两个字。
卓翼宸“……这里”
他耳上早已染上一片霞色，目移。
素吾却没在意对方突如其来的羞涩，误以为他还在质问她，心下更委屈了。
素吾“崇武营的人要抓我，我想着要跑，就出现在这里了。”
话落，她委屈地撅了噘嘴。
素吾“我可没有想害你……”
听到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卓翼宸猛的抬头，耳边的红也散去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终究是没有开口。
毕竟，是他先对她有所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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