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呢。我说你啊,好好教一下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孩子怎么样?」
像是看穿我心中所想,旗饰得意地往我看来。
「啥意思啊,鲣?芥茉妹妹做得很好不是?为什么你会一脸『这样不行』的表情咧?」
听到社长的话,伊仓也把疑问的视线投到我身上。
「这个是……就是……」
「喔呵呵呵,看来你不愿承认呢?那好吧,我都已经特地走到这里来了……就让我直接说明给你们听吧!」
「没人拜托你咧,鬼太郎。」
不理会社长唾弃般的语气,旗饰继续说着。
「那女孩是叫作本山吗?她确实是很努力没错。不过也就只有努力了……你们应该也明白,这场比赛着重的地方不是料理本身对吧?」
这家伙,虽说是事实,但在料理比赛对决正在进行时说出来,根本是太过直白的发言!
「没错,比料理的味道更加重要的是『符合姐姐大人喜好的演出』。上一场比赛,你们不也耍了些小手段吗?」
小手段也太失礼了吧!我可是鲜活地处理了名为伊仓的素材耶!
「料理的味道与演出缺一不可,所以我们会得到胜利。在料理手法拙劣的情况下,为了得到胜利,『演出』就是极为必要的存在……但是你们却没有在她身上施下任何计策,会怎么样就不须多说了吧。」
「可是本山是真的拼命在努力的!这份心情肯定会传达给越户学姐的!」
「喔,小鳕说的对咧!而且这次你们那边也没做什么特殊装扮呗!」
「呵呵呵呵呵,你会这么想就代表还太嫩了呢。你就好好睁开你那大而无用的眼睛,好好看看舞台上是怎么一回事吧。」
顺着旗饰的手指,社长与伊仓移动视线并瞪大双眼。
「好厉害。」
伊仓变得泄气,但这不能怪他。
旗饰手指指着的正是阿原C。
就连不会作料理的我,都看得出来她的料理技巧不错。
没有一丝二髦多余的举动,用飞快的速度进行所有的制作程序,会场上也发出赞叹之声。
虽然制作的内容不同,但光就手法来看可说是与社长并驾齐驱。
阿原C感觉就是三人组中最有「办得到」气场的人,没想到她还真的好像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下明白了吧?就如你们所见,千百合可是非常擅长制作料理的呢。」
旗饰得意地拨拨头发直盯社长不放,脸上充满坚定的自信。
「似乎是这样咧。我说你呀,为什么不让那家伙来跟我对战?」
「这道理很简单。胜于易胜者乃战之常道,这是兵法的基本呢。你与千百合对决的胜算只有一半……不,虽然不想承认,姐姐大人对你也异常执着。那份心情会严重影响胜负,以这次的情况来说大为不利。所以——」
「故意避开社长,转而挑中确实能赢过的葵吧。」
「是的,就如你所说……你们这儿也不全是些笨蛋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喔,百合女。那一脸夸耀胜利的表情,真让人不爽。
不过会让那家伙这样耀武扬威,是我的责任。
我很不想承认,但她跟我的想法真的很接近。不管是对现状的判断,还是在取胜的战略方向性来说,我们两个的思考都非常相近。
但就算是相近的思考,旗饰却全然凌驾在我之上。
第一战就故意让自己输给社长,浪费掉我方最强的战力。
互相注重演出的第二战,又加上比我强烈的「故事性」而夺下逆转胜。
然后最终战又以封顶的最强战力来对上我方最弱的战力。
以战略方面来说,我完全输了……真不甘心!
「喔呵呵呵音符以思考方式来说,你的发想也算是不错的喔。不过总归是无能的男人……根本无法与我为敌呢。」
我都已经认输了,还这样穷追猛打,这女人的个性到底恶劣到什么地步啊!
「吵死了鬼太郎!胜负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知道的咧!」
哇哇,社长你比较吵啦,主持姐姐刚才都朝这边看了一眼啦。
「鲣,给我打起精神咧!胜负还没决定咧。你给我看仔细呗,芥茉妹妹现在还在努力呀!你变得不安是要怎样呀!」
社长指向一脸认真进行料理的葵。
脸部有点紧绷,额头与脸颊都浮现出汗珠。
怕生的她,光是站在聚集了全校学生目光的那个场所应该就非常难受了,但她却没有逃跑,拼命地进行自己的战斗。
那份努力,紫学姐不可能没看到的。
「……说的也是,那家伙可是十分努力啊。」
「就是这样呀,鲣。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芥茉妹妹并替她加油打气呗。」
听到这话,我与伊仓同时点了点头。
可恶,社长,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帅气啊。一不注意就被你感动了,不行不行我要冷静。社长说的没错,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帮葵打气……不,是掩护。
快想啊,井园鲣。要怎么做才能让葵在这情况下抓住胜利,现在只有这个问题要处理。要反省要后悔,等比赛结束了再进行也可以。
「就是这样咧,鬼太郎。你话要是说完了,就快点回去帮那位大小姐加油呗。」
我正在思考着,而在我身旁的社长对旗饰「去、去」似地挥着手。
「……哼,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好被你指使的地方呢。不过看来比赛也快见分晓了,我就回去好好想想胜利感言吧。那么我就失礼了。喔~呵呵呵!」
唔呃,丢下挖苦的话+喔呵呵的笑声就离去,你到底有多惹人厌啊!
「这、喂,鬼太郎,你要去哪呀?那边是通往外头的出口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