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有这么说吗?」
这个小鬼头……
「你说了!而且你不就是为了要安慰伊仓才说刚刚那些话吗?结果你说的那些根本没安慰到他,反而是往他的心口上捅刀啊!说话之前多少考虑一下伊仓的心情好吗!」
「……咦?」
似乎是对我反驳社长这件事感到意外,伊仓看起来有点被吓到的样子。
「喔,那你就来合理地、彻底地考虑小鲑心情之后发言让我瞧瞧呗?哈!能做得到的话就快点做给我看呀!」
这小鬼什么态度啊……!
社长抱着胸,带着不屑的表情转头看向外面。
「这种事我当然做得到啊,你以为我是谁啊?名字的音读念法是江户前寿司?姓氏是鲑?哈!我可是井园鲣喔?要说到跟姓名有关的事,我可不会输给你们,我有自信绝对可以获得压倒性胜利啦!你们想要从那边开始听啊?」
「唷,只听一部分也太可惜了呗!既然要听就从头开始说到尾呀!」
「……哼,这可是你说的喔?那么就如你所愿从头开始讲!你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社长,就算你后悔也太迟了,你已经……彻底惹怒我了!
「我的本名是井园鲣,顺带一提名字部分的写法是鱼字旁再一个坚硬的坚,不光是发音,连字看起来都很怪吧?这名字在医院候诊室中等待唱名时真是超悲惨的。啊,要说到唱名最悲惨的果然还是那个吧?就是大概小学一年级去游乐园玩,我不小心走丢了,就在我不知所措只能大哭的时候,一位温柔的大姐姐帮助了我,带我去失踪儿童协寻处,要广播帮我找父母,而游乐园就响起了这样的广播,『从大城区来的小朋友井园鲣……噗!』连负责广播的人都笑了出来,这样笑出来的事情应该不是只有发生在我身上吧……那种事就暂且不提,而帮助我的那位温柔大姐姐已经笑到无法自拔,看着她那欢笑的侧脸,那时候的心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奇怪啊……』那是孩子的心灵深深受创的一刻……要说到为什么会给我取了这种名字,那是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奇怪的家伙。在游乐园事件之后,对着哭泣的我说出『难得姓氏是井园,在双重意义上听起来都是很好吃的名字吧?』这种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回答,我对双亲的梦想破灭也是那个时候发生的。
啊,补充说明一下,我的父亲是在鲣鱼产地之一的烧津出生的,最喜欢吃的食物是鲣鱼生鱼片,所以每到鲣鱼产季的春秋两季,我家餐桌上就会摆满鲣鱼生鱼片。我也不是特别讨厌生鱼片,端出来了我还是会吃,但是啊,每次吃的时候我爸就会说『喔!鲣在吃鲣鱼啊,同类相残啊(笑)』,是每次都会说喔。我老是想着总有一天要杀了他,啊哈哈……只是都会被他反揍回来而已。
嗯,换个话题吧,我小学的时候有在玩棒球,因为我是井园鲣,所以被分配到的职位是侦查。那个矶野家长男在打棒球的模样,动画中不是常常出现吗?所以……棒球社社长用了同样的理由叫我去当侦查(笑),但是我对棒球其实根本一窍不通啊,所以如果没特地来叫我,我是不会过去的。话说每次来叫我的人都是说『井园来打棒球吧!』顺带一提来叫我的那个人总是戴着眼镜,别人总是叫他中岛,但他根本不是叫这个名字啊,好笑吧……快笑啊!
对了对了,说到好笑的,就一定要说说小学五年级发生的事呢,漫画中不是常有忘了写作业结果被叫去走廊罚站的情节吗?不过现在会这样做的老师几乎没有了对吧?但是我可是有过这样的经验喔,在我念的那所学校里有个很会看状况应对的老师……我有一次忘了写作业,那个老师就就摆出一副暴怒的样子,但是却用很高兴的语气说着『井园,去走廊罚站!』……全班都爆笑了……我想那个老师肯定是想这么做很久了,我也是很衰被堵到……该怎么说呢,好想哭啊。
……啊,说到好想哭啊,国中一年级的时候,同班有个叫做花泽的女孩,我明明没跟她告白,却被……」
「……那个,我已经明白了,不用再说咧,是我不对。」
社长头痛似地道了歉,话说该头痛的应该是我吧。
「……看来是我胜利了吧。」
「是呀……是我输咧……这么辛苦的人生亏你能走到现在咧。」
「你能理解就好。」
真要说起来,会有那些悲惨遭遇都是因为名字,这其中要被称为灾难的事件也是数不胜数……
「井园……」
咦?伊仓为什么要用这种快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是同情吗?
啊咧~?好奇怪啊,我明明是为了要安抚伊仓的情绪才说那些的啊……难道我遇到的事比他遇过的还要悲惨,所以他反过来开始同情起我了……这样啊,果然是这样的吧。嗯,我又再次体会到我的人生有多悲惨了,还真是让人丧气呢☆
不断堆积着绝望的我,而紫学姐居然朝我走了过来。
「嗯,鲣的人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低起伏的充实人生呢。」
「不!这一切肯定都是为了与你相遇所必须经历的考验!这些都不算什么的!」
就是这样!要不是因为这名字,小鬼头也不会注意到我,正是因为这个名字我才能和紫学姐相遇,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没错吧?
至今为止的不幸人生,都是为了得到这份幸福所须的等价交换。这么说可能会有点不公平,但是我可是和紫学姐相遇了喔!那么不管之前的人生发生过什么事,我都已经漂亮地得到了这份幸福了啊!
「……鲣。」
「……紫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