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黑羽比那子的家在哪了。」
手机传来神代同学的声音,难得听到她会那么兴奋。
「咦?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拿出生地跟出生年月日来搜寻后,找到了一个跟黑羽比那子是同学的人所架设的部落格。虽然她们不同班啦。我传电子邮件问她黑羽比那子的事情后,对方回信说她还记得那件事,然后我就马上找她聊了起来。」
「她愿意跟你聊天啊?」
「对呀,我们才聊到刚刚而已。」
神代同学好像说她自己是超自然现象研究社的社长,才问出黑羽比那子的事情。黑羽比那子被杀的事情,对当时的在校生造成相当大的震撼,跟神代同学聊天的人也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有关资讯。
「然后啊,那个人跟黑羽比那子的同班同学联络上后,还帮我问到了地址呢。」
「那你有办法跟黑羽比那子的同学聊吗?」
「那个就不行了,那个人说她不想提到任何有关黑羽比那子的事。光是问住址就花了好大一番工夫呢。」
我朝手机话筒发出能表达我失鏊的声响。
「无法跟那位同学聊天虽然很可惜,但是能知道住址我就很高兴了。」
「知道住址就很高兴?难道你……」
「没错,这个星期日要不要一起去黑羽比那子她家?」
我对神代同学的提议哑口无言。
「你也不用吓成那样吧。去那边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破解诅咒的提示呢。」
「但、但我们怎么跟黑羽比那子的家人说啊……」
「没有家人在啦。那件事情过后,他们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我们要去的是黑羽比那子以前住过,现在则是空屋的家。」
「空屋……」
「反正黑羽比那子随时随地都会出现,不管去她家还是待在自己家里都一样对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我虽然能赞同神代同学的提议,但是要到那个黑羽比那子住过的房子去,果然多少还是会感到抗拒。
「浦野同学,我们现在的生活可是在跟死神作伴喔。我们可能还能活超过一年以上,明天突然就死了也说不定。正因为情况如此,我们才需要尽快写出能破解诅咒的文章啊。」
「也是……说老实话我很害怕,但也只能去一趟看看了。」
我明明在用手机讲电话,却不断点头。
跟神代同学讲完电话后,我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抖个不停。
周日要去黑羽比那子的家……我光这么想,呼吸就越发困难。
要呼吸。不呼吸不行。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周日当天下着雨。我撑着伞前往集合地点的车站。
绵绵细雨下个不停,酝酿出一股黏腻且沉重的气氛。感觉每走上一步,具有黏性的液体就沾附在鞋底。是因为我不想去黑羽比那子家里才会感到如此吗?
我想起了妹妹双叶,自从她的朋友惠理子死后,双叶完全没去上学。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还会像发疯似地大吼大叫。
这样下去,在被黑羽比那子杀了之前,双叶的心灵会先早一步崩溃。
为了双叶,我要赶快找出能化解诅咒的文章。我咬紧下唇,迈出步伐走向车站。
搭了两回电车,我们抵达了黑羽比那子居住过的城市。雨一样还在下,车站门口的圆环积水积到像个水田似的。我们在车站前搭上等着载客的计程车,车辆向前奔驰,有如在水上滑行。
十五分钟过后,车子停在某住宅区的入口处。看来黑羽比那子的家就在这一带。
我们下了计程车,开始找起黑羽比那子的家。可是这附近外观雷同的房屋众多,我跟神代同学一直找不到。等我想提议问人时,神代同学停下脚步,猛盯着数十公尺前某间房子看。端正整齐的脸庞有点扭曲,从她的小嘴轻轻吐了一口气。
「那就是黑羽比那子的家唷。」
「你怎么会知道?」
「只要是有点灵异体质的人,都能马上认出来啦。」
神代同学话这么说,脸上挂着苦笑。在神代同学眼里,那幢房子看起来就跟其他家不一样吧。
我原本打算问神代同学那房屋看起来是什么样子,随后马上打消该念头。因为我觉得要是问了,自己就会变得无法踏进那幢屋子里。
我俩并肩前行,靠近黑羽比那子的家。
一开始令我在意的是左右两旁。以黑羽比那子家为中心,两旁住家的玄关门上都贴有「待售」的看板。我稍微移开视线看向旁边,其隔壁跟里边的住宅好像也没人居庄。
黑羽比那子的家随后即矗立在我俩眼前。
跟附近其他民宅没两样,从外观看来是幢极为普通的住家。然而,可能是因为多年无人居住,庭院里杂草丛生,墙壁也褪色发黑。金属制的大门如今也满是铁锈,连摸个门把我都得再三考虑。
当我依然畏畏缩缩时,神代同学向前踏了一步,打开生锈的铁门。门扉响起有如切割金属时发出的刺耳声音。
我们从半开的大门侧身进入,踏进院子,走向玄关。
可是玄关门上着锁,看来无法入内一采究竟。在我发呆时,神代同学开始搜起邮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