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他那敏锐的直觉早早地预知到了吧。
在深雾之中,新的事件正悄悄地靠近。
“喂—!刚才我好像看到奇怪的东西了。”吃过晚饭后,格哈德和乔凡尼在客厅里打牌,正玩得高兴,华尔特回来冲他们嚷嚷着,“院子里有个戴着黑帽子浑身黑乎乎的家伙。”
正在看书的我,听见这话震惊地抬起了头。
“你大概喝醉了吧?”乔凡尼笑道。
华尔特冲着他强调:“确实有的!觉得我骗人的话,你自己去看看好了!”
“好—啦,不就是去看看么。拿什么做赌注呀?”乔凡尼姿态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黑发少年后边出门去了。
时间过去太久了。
我神情恍惚地看向桌子那边,和手里依然捏着纸牌的格哈德四目相交。
“怎……怎么了、小鬼?”就连格哈德那种人的脸上也冒着汗。
“我看见过的。”终于说得出话了,“以前在希维亚……公馆遭袭的时候,黑衣男子、在深夜中……”
我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太慢了。为什么那两人还不回来?
我跟在格哈德后边进了中庭。
夜色之中,乳白色的浓雾像液体一样地流动着,无处不在。
华尔特倒在铺着石板的地上。
“华尔特!喂、振作一点!”格哈德一把抱起华尔特,他微微地睁开了眼。
“痛痛痛……”
格哈德急切地向捂着后脑勺的华尔特问道:“到、到底发生啥事了?”
“格哈德,不要摇晃他。而且和他比起来……”我发现乔凡尼倒在庭院的深处,来到他身边轻摇他的肩膀。
洪亮的话声让我差点惊得跳起来:“天哪、乔凡尼!怎么连你都这样!”
格哈德飞奔过来。
“他被人勒过脖子了。”
“……什么?”
“我试过很多次,所以很清楚。帮他换一下姿势,让他的气管通畅。”
“啊……哦哦!”
格哈德搂住乔凡尼纤细的肩膀,托住他的头,帮他调整好仰面朝上的姿势。
“唔……!”
乔凡尼剧烈地咳嗽着,总算是复活了。
“被……被偷袭、了……!”他抬起左手指向围绕着中庭的建筑的屋顶,“在……那里。”
“逃到屋顶上去了?”
乔凡尼点点头,算是对格哈德的回答。
华尔特步履蹒跚地跑过来。实在是惊人的恢复力。
“可恶!突然就给了我一下,连乔凡尼都被袭击了!不可饶恕!”
“发生什么事了?”
基法从与食堂相反方向的门里出来,随后卡菲也出现了。
“被黑衣男子勒昏了。”格哈德代替依然看起来很难受的乔凡尼回答道。
“哎呀呀,难不成是被谁记恨了么?”基法心情颇好地笑了起来。
“……就是被像你这样的人呢!”乔凡尼双目迸发出愤怒的火花,狠狠地盯着他,“谢斯塔的事,你还在记仇吧!”
“是什么事呢?”基法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可是,依照他的性格来看,在雷比亚斯大人面前被愚弄一番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吧。
卡菲仔细地查看了附近的地面。
“有什么发现么?”基法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近他。
卡菲一语不发地指了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的树干。
“哦?原来如此。从这里踩着树干跃上去,上了屋顶么……”
“是个身手敏捷的家伙。”
“就像你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次换成是卡菲狠狠瞪着基法了。
此时,尤金和该隐也从食堂那边赶来了。
“究竟发生何事?”该隐看着坐在地上的乔凡尼问道。
“这我还想问呢!”乔凡尼手抵着额头,声音嘶哑地说。
华尔特手指雾气弥漫的上空:“浑身上下都是乌黑一片的男人袭击了我们,从屋顶上逃走了!”他差不多已经恢复活力了。
“黑衣男子……?”该隐看看基法,随后两人同时与我目光相接。
“今晚我没有看见。”意外地聚焦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我垂下双眼回答道。
“也就是说,入侵者或许依然在这附近徘徊呢?”尤金冷静地陈述他的观点。
“是啊,快把士兵都叫来!”两位参谋走在前面,带领大家一起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我靠近尤金。
“卢诺已经睡下了?”
“是啊。”尤金点点头。
“他最近是不是有点睡得太多了?”
“魔导士的精神消耗非常大,需要比寻常人更多的休息呢。”
“真的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