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法深深地鞠了一躬,而雷比亚斯点了下头表示回应。
“该隐,那你呢?和我们一起走么,还是留下来?”
“我愿意跟随着您。”
在洞窟之中找到雷比亚斯的时候,该隐便下定了决心。
要是他和基法两人没有出现的话,雷比亚斯根本无法离开那里吧。
这一事实,比任何事都更能打动该隐的心。
“雷比亚斯大人、请您听我说。我过去有着和您同样的经历。我的未婚妻被领主强占,落了个白白自断性命的结局。我的心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可是,我希望您能活下去。我认识到了,让您能活下去,这就是我的使命。我愿意跟随您直到世界的尽头。”
随后,三人回到了雷比亚斯的宫殿收拾完行李,永远地离开了此地。
在夜的幽暗之中,来到了王宫中心地带的广场,就在那时候。
“哟、您撇下我不管还真是过分啊、雷比亚斯大人!”刺耳的嚷声止住了一行人的脚步。马尔克堆满笑的圆脸从廊柱间的暗处出现了。“哎、也请把我也带上吧。我帮了您那么多忙,要是一点回报都不给我的话,就让大商人马尔克之名蒙受耻辱啦!”
“你怎么帮过雷比亚斯大人的忙了?”
雷比亚斯拦住基法,自己走上前去:“马尔克,你很清楚我会到这里来么。这也是商人的直觉?”
“嘿……嘿嘿。就是这样。”
不祥的预感顿时充斥了该隐的心。
白天、那个男人是在哪里出现的?在夏离宫找到雷比亚斯,然后这次也是同样……这绝非是偶然。
(难道说,有人一直监视着雷比亚斯大人……?)
进入广场之时身后传来越来越强烈的不快的感觉,让他更加确信这一推测。
“基法。”他低声呼唤少年,即使是在夜色中依然能看清他的脸紧张得发青。
“该隐、我好难受……”
“你比我更加敏感。魔导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
基法从斗篷下伸出颤抖着的手,指着紧挨广场东南角的建筑物。
二楼的露台上凝固着黑色的人影。
“雷比亚斯大人、对方在教堂边上的建筑物里,请您小心!”该隐压低声音提醒道。
雷比亚斯迅速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啧……马尔克,你从皇帝的魔导士那里买情报了,对么?”
“呀?对商人来说,做买卖不是很平常的事么……”
“雷比亚斯大人、危险!”基法叫道。
该隐的全身都充满着恶寒的感觉,毛骨悚然。
他拼着命抱住基法躲到暗角里。
像是有巨大的花朵绽放在黑暗中一般地,红莲的火焰舔舐了广场。
雷比亚斯的黑色斗篷像剪影一样在空中飞舞。
剩下的马尔克直接遭到了火焰的袭击,一瞬间就成了个燃烧的火球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久久地回荡着。
雷比亚斯一着地就向着发出攻击的方向疾驰过去:“我知道啊。你们的弱点……在下一次咏唱终止之前是没有防备的!”
奔跑中,雷比亚斯抽出短剑,掷了过去。
“咔”的一声,黑影向后倾倒,像是被吸进建筑物一般地消失了。
广场之上到处都燃烧着魔导的火焰。
雷比亚斯回到原处,在马尔克烧焦的尸体周围,扔下自己短剑的剑鞘和包裹里的物品。多少能迷惑一下追兵,但并不能争取到多少时间。
该隐和基法匆匆奔来。
“雷比亚斯大人、您有没有受伤?”
“没有。干掉了一个,但是让其他的家伙们都跑了。”雷比亚斯平淡地叙述道。
该隐这才松了口气。
“这就是魔导的力量……真是恐怖的技能。”焦臭味让基法皱眉头,他边环顾广场边嘟囔着。
该隐迟疑了许久,终于开口道:“雷比亚斯大人、您知道么?您也拥有着强大的魔导才能。”
雷比亚斯的脸上,骤然出现了罕见的惊讶的神色:“我有、魔导的……真的?”
“是的。我认为在出了王宫之后,您对这份素质稍加磨练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么。天生具有魔导的……这倒也不错么。”
眼见广场上陆陆续续地有人群朝着广场聚拢过来,基法插话道:“等会儿再细说吧。暂且在我郊外的宅子里躲一下吧。”
“好。趁着混乱从西南门脱身。”雷比亚斯点点头,发出了指令。
他从自己的披风的边缘撕下一长条布片,缠绕在头上,遮住金色的右眼。
“从现在开始隐藏王族的身份……直到回来的那一天。”
该隐和基法用力点点头。
在这个时候,或许是因为像是狂岚般的心跳的缘故,在他们的眼前中清晰地映现着熊熊燃烧的宫殿。这是由他们自身引起的壮丽的毁灭的幻影。
“走吧。”雷比亚斯低声说着,三个年轻人动身了。
仿佛溶入了这幽邃的黑夜一般,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