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是这样吧。注定会置身于这个团体之中,这就是命运么。那么,我又是如何……?
8.黑衣之影
可爱的卢诺喜欢亲近人,很快他就和大家打成一片了。格哈德和乔凡尼经常陪着他一起玩。之前我一直认为,尤金那个人对除了雷比亚斯大人以外的任何人都是漠不关心的。但是他对卢诺却比亲弟弟还要疼爱,一直待他非常温柔。
然后,就像该隐对我做的那样,尤金会亲手培养卢诺成为骑士团长吧。
雷比亚斯大人亲自辅导卢诺,教他魔导术。然而就算是和小孩子打交道,他也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态度。不过对于卢诺而言,能稍微和他说上几句话就幸福得不得了。
我独处的时间明显地变长了。这是必然的吧,比起成天说些古怪又尖刻的话的傲慢小孩,大家肯定都会觉得卢诺那样淳朴的孩子要可爱的多吧。
于是,我发现自己心中竟萌生了从未有过的情感,我的心激烈地动摇了。
我想我是羡慕着卢诺的。
我悄悄地许下愿望,希望自己也能变成他那样的孩子。
但卢诺那孩子,却是在天真烂漫地仰慕着我。
“我们两个人真是完全不一样呀!修纳、真、真的好成熟呢!头脑聪明、长得像天使一样漂亮、又这么坚强……我好想、也能和修纳一样啊……”
我并不坚强、也不美丽。不过是从一开始就将一切都放弃掉了而已。
因此我对你有着一些无谓的嫉妒。
你才是那个比任何人都要美丽的人、我很清楚这一点……。
卢诺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其实就是把西南角的房间从当中隔开分成两间。他常常抱着枕头到我这边来过夜。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凯莉。
她也是像这样,丝毫不会怀疑我,在稻草铺的床上安心地入睡。
我凝息端详他那可爱的睡脸。
可爱的卢诺……这样下去,我会想把你也杀掉的啊。
因此我不得不说。你晚上到我房间里来完全是在给我添麻烦,睡觉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坚持着这一点,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到的。
“但、但是、白天的话、可以一起玩吗?这也、不、不可以吗?”
我败给了他那渴望依赖的眼神。
明明不可以在一起的,可是我还是没死心。
“好吧……等上完课以后,我们两个人就待在一起吧。”
即便是对于我而言,孤独也仍旧是一种煎熬。自从我清晰地意识到它的存在,它就无时无刻不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在希维亚,不断地有小规模的战争发生。
像打游击战一样地发起突袭,数支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奔赴战场,又像一阵风似地迅速归来。
对于我来说,这正是将该隐教导我的知识付诸实践的好机会。
操纵士兵就是操纵生与死。
阵亡者的数目,与战争胜负与否之间,并不绝对是一致的。
我很重视平衡性。计算出恰当的“死”的数量,来作为钓取胜利的饵食,投入名为“战争”的怪物鱼的口中。何时收线也是重要的环节。
看来我的做法似乎还是很合理的。
该隐的弓箭队不知不觉地成了我的专属部队,不知是谁出于何种目的将它命名为“堕天”骑士团。
身穿纯白耀目的铠甲张开弓,精准地将死亡赐予敌人,简直就如同堕天使一般……似乎是这样的含义。此外这也是对于我个人的讽刺性质的称呼。
该隐手中还有少量的精英分子,这是他的部队“冠暗”。与基法的“冰锐”一样,这是作为参谋的他在危急时刻作为心腹调用的直属部队。
与此同时,尤金也从雷比亚斯大人身边离开,去为卢诺创建新的部队。虽然还没有明确成型,但那似乎会是一支集结一批优秀术士的魔导军团。
卢诺害怕战争和杀戮,但是为了能切实地帮上雷比亚斯大人的忙,他一直在努力着。尤金也在以深刻的关爱支援着他。
就这样,我和卢诺两个人不再被其他人无视了,这意味着我们大概被认可是骑士团长了吧,直到不知何时会来临的巨大考验到来之前。
我们来到这座古堡一个半月之后,异变发生了。
那时候,我和该隐在一楼西侧的图书室里,展开地图核证数日前的战况。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动起来。
接着,石块接连不断地崩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该隐蹲下来,把我搂在怀里用整个身体庇护我。长长的银发轻触我的脸颊。这是我头一次被人像这样奋不顾身地保护着。很奇妙的感觉。
很快,近卫兵就赶到了,粗略地汇报了一遍事情经过。该隐嘱咐士兵们照顾好我,就匆匆地离开了。
城堡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大概是敌对势力的保王派做的吧……但是,这种手法非同一般。
在魔导的火焰远程攻击下,城堡的东面遭到了重创。
幸而发生在白天,待在城堡里的人并不多,火灾的损失也被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内。格哈德的部队四处奔波忙碌着,担负起救援和抢修的任务。这种时候,他们这一群人非常地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