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教训谁?”
见他不由分说便护着对方,景婧再次愣了下,鼻尖忽然一酸,“星野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倩见贺峻霖马上就要占据了上风,于是抢先插话进来说,
“是他先拿果汁泼在景婧的裙子上...”
严浩翔本来还没注意到她,闻声淡淡瞥了过来,不耐烦地打断道,“怎么泼的?有人看见吗?”
周围不少人本来就在甜品台这边闲聊,自然是目睹了一切。可是实际上压根就不是贺峻霖先动的手,于是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是泼的,是她自己打翻的。”
许倩一愣,脸色讪红起来,识趣地没敢再吭声。可是严浩翔此刻心里已经了然大半。景婧虽然没脑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跟贺峻霖过不去。她会这样不分场合地站出来和贺峻霖闹翻,明显是被人给挡枪使了。
他盯着许倩略带心虚的脸看了几秒,伸手从台子上拿了杯香槟,不紧不慢地倾斜杯口。
浅黄色的液体缓缓滴落在高跟鞋面上,又溅起几滴。许倩和景婧尖叫了一声,慌忙退后躲闪开。可是两人的裙摆上已然染上了污迹。
“是这么打翻的?”
严浩翔不轻不重地搁下酒杯,玻璃杯脚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周围众人见状,鸦雀无声。
空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长辈那边也听见了动静,纷纷起身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景父率先拨开了人群。见有长辈来了,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让他得以看清里头的情形。
有个全程目睹一切的女孩站了出来,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景父听说是自己女儿挑的事,又见她衣着狼狈地站在中间,心头咯噔一下。景父对女儿是出了名的溺爱,当即就蹙起了眉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景婧见替自己撑腰的人来了,立刻委屈地红了鼻尖,带着哭腔喊了声,“爸....”
景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对面一言不发的年轻男人。他知道女儿喜欢严浩翔,可惜对方对她毫无兴趣。见严浩翔护着身后的人,景父拧着眉头,有些不爽地说,
“浩翔,婧婧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难堪,好歹她还是喊你一声哥哥的,再说一个男孩子和女孩子斤斤计较,你的眼光伯父是不认可的。”
这是来自长辈的威压。景父心知严家在圈子里地位非同寻常,可是在这个尊卑有序的世界上,自己教训一个晚辈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他低估了严浩翔护犊子的决心。站在他对面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年轻男人闻言,勾唇轻笑了声,斯斯文文客客气气地接过话,
“可我家小孩儿在这儿被人欺负了,我要是不替他出了这口气,回头让我在家跪搓衣板,我不是比你们更难堪?”
话说得礼貌客气,听起来他好像还挺无奈的。可是景父一听,却皱起眉头,
“浩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听不出来严浩翔这话是刻意要护住自己的对象了。虽然两家往来不多,当好歹自己才是 个长辈。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不给自己面子,难道不怕别人说他严家仗势欺人?
可是还没等严浩翔开口,忽然听见另一道女声在背后清冷地说,
“意思就是,我们严家的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峻霖是我们严家认可的人,你认不认可我儿子的眼光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景总这是老了,眼神都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