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河止住了哭泣,抬起了脸。
外套、依旧被抓着。宫河不住的、盯着我看。以那深邃的瞳孔。她的视线往下垂落。
「那个……武尊、前辈」
对不起、宫河小声道出道歉的话。手松开了外套。
「……」
我保持沉默,是因为不知道这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因此,我糊弄了过去。拍了一下宫河的两肩,然后默默地、走出走廊。就那样,一次回头都没有地迈上回家的归途。
从家里到学园,坐电车有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途中,我思索着晕过去以后所见到的梦。苦思冥想。被告知当上了骑士,就此和学园的人气者们坐上同一把交椅——看来我是陷入恐慌了。
可是一个人不住脚地走着,在电车里晃着同时整理思维以后——对『奇怪的梦』的认识逐渐变了。
于是,在夕阳下的行人道上,我睁开了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不是『Fortune Crown』么!」
大声呐喊的我,受到了路人们的不良意义上的注目。
因为太丢人了我立即冲回家去。
好了,『Fortune Crown』是什么呢?
说明一下。
首先,是我晕倒时看到的奇怪的梦。
那是『日下部凑』这一名17岁少年的人生记忆。而且『日下部凑』的人生不是从他人的角度去看的,而是我自身作为『日下部凑』的梦。
那个『日下部凑』的妹妹沉迷的游戏名就是『Fortune Crown』。
种类是乙女游戏。
到今天为止都作为『武尊凑』活着的我,想起了那件事。
契机,是理事长室。
开门瞬间浮现在眼前的,是游戏的主要角色齐聚一堂的场面。
正是妹妹展示出来的Start画面的<全员集合图写实版>。
晕倒、醒过来以后。无意识中,我恐怕已经察觉到这件事了。但却用『奇怪的梦』的认识,回避了察觉到的事实。那一定是本能。
那个『奇怪的梦』,应该算是回忆,要说那是梦的话也太现实了。而且,那和我现在生活着的『现实』也有太多一致点了。
总结上述部分以后再得出结论、
——这里、是妹妹在推的乙女游戏?
「……的世界……?于是一路想啊想就想成那样了啊。玲玲」
朝着带到了自家二楼的和室即My Room的猫咪玲玲,我倾诉道。与冠候补和其他骑士打过照面,在路上大声呐喊完了以后我立马就回家了,现在是夜晚。
我宅在自己房间里拼命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不再是『奇怪的梦』的那啥──即、『日下部凑』的记忆。
这是「趁还没忘记赶快多记录一点!」的精神。
记录刚刚完成了,现在正是作战会议当中。
──和谁?不明摆着是玲玲嘛!
玲玲,是我家、武尊家的家猫。是父亲从公司的上司那收到的雌性三毛猫。
萌点是附带心形信息牌的红色颈圈,以及松松软软的毛。我可以说对玲玲极尽下仆之礼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却最亲姐姐。怎么这样嘛,玲玲。但是,能说这种话的对象就只有玲玲了。
「还有啊,玲玲……。关于目前所处的状况,我想了一番得出了几个假说」
对着因为面前的书桌上摊着笔记本和终端就只好夹在腋下用手抱住,所以身躯伸长了的玲玲,我严肃地开始说。
关于『日下部凑』的人生记忆。有一个妹妹,妹妹是游戏玩家,以及这里和妹妹玩的乙女游戏『Fortune Crown』一模一样……的现实。
假说一,归根结底『日下部凑』本身就是我的脑内妄想。不仅创作出另一个人生,还特地酝酿出这里是乙女游戏的世界这个妄想内的妄想来把事情搞复杂。我的妄想,挺厉害的吧?简直是新世界的神,乙女游戏世界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笑。驳回。不,要真是脑内妄想的话,我应该会想点别的啊。
假说二,『日下部凑』生活的日本开发出黑科技,于是可以进入游戏世界里作为一个角色享受生活了!大概是被妹妹劝去还是啥的,let's play。因此,我正在亲身体验那货!只是这黑科技意外地残……底子不扎实出了问题。结果,就成这样了。现实里确有『日下部凑』存在,现在仍然在生一说。说好了,现实和乙女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速要不同喔!再追加一项。
——只不过,那种黑科技我觉得『日下部凑』的社会上应该没有,没有试玩的记忆同样是疑点。
假说三,这是所谓的投胎转世。可是,我没有自己——『日下部凑』死亡的记忆和自觉,那方面得打上一个疑问号。还是说,科学无法解释的不可思议现象发生在我身上,所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诞生在乙女游戏的世界里了呢?这种是『日下部凑』情况不明一说。
「……总之,该把『日下部凑』的人生视为『前世?』么……」
1999年诞生,临近在本地高中毕业的『日下部凑』的生活记忆。那的确在我脑中苏醒了。
——带着现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