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深红色的华丽的西装的大男人翘着腿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茶色的太阳镜和红色的领带,衬衣的颜色是醒目的橙色。虽然大概是因为被晒黑,所以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在头发里可以看到混杂着的白发,也许是近五十岁的了。友典明显与这个男人很像。
“呀呀,你好”
一边露出白皙的牙齿,男人一边猛地站起来。戴在两只手上的数枚戒指闪闪发光。很适合传说中的“暴发户”的打扮。
东堂刚广——这个学校的董事长。礼菜也很久没有这么近地看到他了。董事长应该是不常来学校的。
“……父亲”
友典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来做什么啊?”
“做什么?因为儿子不回家啊。除了在学校说话之外就没其他说话的地方了吧”
“哈哈哈”,他豪爽地笑了起来。接着目光凝视着礼菜。
“嗯—,这位小姑娘是谁来着”
“你不记得了吧。筱宫同学的事情……”
刚广“啪”地拍了一下手。他就连指甲都呈晒黑的颜色。
“啊—,想起来了。好久没见了啊,礼菜变漂亮了啊”
“……您好”
礼菜低头行礼道。
“我想你今晚回家一趟。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所以想让你也出席”
“但是……”
“必须要来,知道吗?”
刚广那不容反驳的口气让友典沉默了。友典浮现出了平时的话绝对不会让他人看见的愤怒与害怕混杂的表情——从小时候起,友典就没能逆反过与他面对面的父亲。所以为了不经常与父亲碰面,他一直都在不断地逃避着。
礼菜从文件柜那里拿出钥匙,然后沉默着走出道走廊去。不去看这样的时候的友典,包含拓也在内三人都默然地了解这一状况。
“……那么,走吧”
礼菜对新闻部的女孩子说道,然后就走在前面。
(……果然不是友典君的错啊)
她回忆起了在走廊和友典的对话。
最近礼菜有件挂心的事情。她没有对友典和拓也说过。她想,最近之所以对日向子说了那样的话,也许是因为这个而变得不安的原因。
看到拓也和日向子说话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很恐惧。
他不再看自己,不再守护自己——。
“啊……”
礼菜突然在走廊中间停下脚步。
从窗口可以看到校舍内侧的篮球场。日向子现在正站在在那个没人使用的篮球场的正中。
日向子的黑发随风飘扬,她像个孩子般抬头凝望着天空。
(久慈,同学……)
她有着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礼菜想,也许对于拓也来说,日向子是个特别的存在。
奇妙的是,礼菜感觉到,即使对于自己来说,她也是个特别的存在——与拓也不同意义。
“啊,怎么了?”
新闻部的一年级学生在礼菜身后问道。
“啊,不好意思,没什么”
礼菜再次向前走去。
可以看到雨云正从从窗的对面的天空的一端步步靠近。也许会下一场雨。
4
东堂世津子来到筱宫家时候,雨已经下了一会儿了。
和男端着放着客用茶杯的盘子走进客厅,世津子在面对着庭院的窗的旁边正坐着,一边看着雨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喝茶可以吧”
和男坐到世津子旁边,把盘子放到两人中间。
“不好意思,我不客气了”
世津子没有化妆的脸上戴着眼镜。她身上穿着的是没有任何装饰的衬衫和裙子,像是如果穿上白大概就可以马上开始诊疗一样。
“今天不是诊疗时间吗”
“别开玩笑了,叔叔,今天是休诊日哦”
她微笑着道。
“啊啊,这么说起来,好像是啊”
世津子管理的东堂诊疗所最初是她父亲在数十年前开的。被期待着继承家业的长男刚广开创了自己的事业,而世津子又正好立志于医道。虽然在学生时代世津子曾结过一次婚,但是现在已经离婚一个人生活了。
“刚广君还好吗”
和男问道。和男和世津子他们的父亲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当然,和男是从世津子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在世津子他们的父亲过世之后,和男就成了她的谈心对象了。
“很精神哦。今天,哥哥打算在家里吃饭。好像有个很重要的客人,他有点重视,所以好像让友典也一起去……在那种净是大人的宴席上,让那孩子一个人出席也太可怜了”
“这样啊”
从小时候开始,东堂兄妹的性格就相反。刚广是积极到了强硬的地步,而世津子则是事事低调细心的人。虽然有点外表看起来与父亲一模一样,但是性格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更像他姑姑。
“小世夹在他们中间也是各种辛苦啊。你也真是个温柔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