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们闻到了油炸食品的芳香后,露出了笑容。
“哦,来了,来了。”
他们用手指夹着玛撒鲁送入口中,巴尔莎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的斯斯特水平才无法提高。粘上油的手指即使擦干净,也很控制扔勾依时的微妙动作。轮到自己时,巴尔莎用衣服仔细的把勾依擦干净后才掷了出去。
听到卫兵们发出失望的声音后,巴尔莎用锐利的短刀扎了一块玛撒鲁,放出口中。在咀嚼的过程中,舌头感觉到了一丝与往常不同的刺激性味道。
(这个酒馆里二次用油呢。)
这个想法在脑内一闪,又马上把注意力转回了赌博中。
对面的那个最年轻的卫兵正要扔勾依,突然露出了奇妙的表情。眉根紧皱,流出了冷汗。
勾依从那个年轻人的手中滑落,就在年轻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的瞬间,巴尔莎看到身边的男人向外面做出了某种信号。
不祥的预想贯穿全身,巴尔莎想要起身,却打了个踉跄。
腿上使不出力气,眼前的事物出现了重影,缓缓的晃动。
(被算计了……!)
刚才的玛莎鲁里被人下了什么药。围坐在桌子旁的卫兵们接连失去了意识,椅子翻倒,倒在了地上。
传来了顾客们受到了惊吓后的吵闹,以及士兵们冲过来时发出的粗暴的脚步声,转眼间,巴尔莎就被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围住了。
巴尔莎推开了士兵伸来的手,用手指刺向那个士兵的眼睛,然后推开了右眼被戳中后向后仰倒的士兵,试图突破包围圈,可惜手脚都用不出力气,站都站不稳。脑袋晕的厉害,甚至不分清自己是笔直的站着,还是已经向某处倾斜。
双臂被人从背后架住。巴尔莎立即向后甩头,狠狠的用后脑勺撞向那个人的鼻子,随着一声呻吟,胳膊上的束缚也解开了,但还来不及脱身,又被其他士兵击中了腹部。
呼吸不畅,眼睛的深处溅出了火花。巴尔莎用力的咬紧牙齿,才不至于失去意识。大块头的士兵们粗鲁的从两侧抓住了巴尔莎的胳膊,用力的程度甚至让她无法挣扎,随后将巴尔莎拽到了酒馆的门口。
通往门口的过道两侧挂满了衣服,客人的加罗(罗塔风情的披风)挂成了一排。
士兵们拖着巴尔莎来到了这条过道,正好遇到一位刚刚进入酒馆的客人,这个男人拿着脱下来的加罗站在过道上抬起头,看向这边。外面肯定相当寒冷,男人的脸上罩着修玛(防风的布),连鼻子都没有露出来。
“你,快闪开。”
士兵用傲慢的口气命令那个男人。男人突然捧起了手中的加罗。……有个小袋子似的东西从加罗的下面跳了出来,撞上了站在巴尔莎面前的士兵的胸口。
扑通,白色的粉末迅速的像烟雾一样飞散,士兵们哇的一声大喊,用手盖住了脸。
看不到前方。吸入了粉末后,士兵和巴尔莎都剧烈的咳嗽起来。
用修玛盖住脸的男人利落的转到了士兵的身后,用肘部攻击抓住巴尔莎的士兵的脖子。士兵一声呻吟后向前扑到在地,同时拖着巴尔莎倒在了他的身上。
抓着巴尔莎左臂的士兵在不停咳嗽的同时,强行拽起了巴尔莎。在巴尔莎从地上倾斜着站起来时,抬头看向那名士兵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一个人影绕到了他的身后。
转眼前,那个人影对准士兵的脖子挥下了手刀。士兵倒了下去,连呻吟声都来不及发出。
“……你还能站起来吗?”
耳边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声音,巴尔莎感到自己的胳膊肘被别人扶住了。
“出口在那边。快跑!”
巴尔莎的后背被人一推,踉踉跄跄的跑了起来。
背后传来了男人与士兵们格斗的声音。
咳嗽停不下来,眼睛疼得直流眼泪。头晕越来越严重,周围的事物不停摇晃,宛如在噩梦当中挣扎。
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唯有一件事能够确定。现在的自己没有同伴。——也不可能有。
不知道那个用修玛盖住脸的男人是谁,但必须摆脱他。
那个男人从背后跑了过来,支撑住了巴尔莎的胳膊。
“那边是出口。快跑!”
巴尔莎想要甩开男人的手,无奈后颈麻痹,脑袋里像是闯入了无数只蝉似的耳鸣得厉害,混身冒起冷汗。眼前一片黑暗,能看到的视野越来越窄。感觉着背后的助力,巴尔莎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
在黑暗中,身体仿佛在缓慢的旋转,很不舒服。意识仿佛从黑暗的底面开始上浮,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逐渐化作了有意识的语言。巴尔莎仍然紧闭着眼睛,倾听着声音。
“……不明白。大概是秋牙尔(麻痹药)或是什么药吧。出了冷汗,但没有吐。等到天亮大概就能清醒了吧。”
声音似曾相识,却回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
(——是悠果语……)
巴尔莎迷迷糊糊的想到。此人的悠果语总觉得有点奇怪。
男人还在说话。
“要是秋牙尔,醒来后身体的麻痹还要持续一天。第一天最难受。能说话,但四肢不听使唤。是用于审问的好药。”
正如男人所说,醒来后身体麻木,手脚都沉重得动不了,似乎比昏倒前更加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