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萨基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打开了搁在地板上的行李,从中拿出了油纸包、和漂亮的纸包。
“这是大婶给的。”
唐达在腰间擦了擦手,接过了漂亮的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用白砂糖和米粉模仿鸟和花的形状制成的点心。
“啊,这些点心真精致。”
齐萨基扑哧一笑。
“大婶说,到恩人家里去,绝不能空着手,所以给了这些点心。”
回想起那位老妇人的面容,唐达不得由心情复杂了起来。玛莎精心的教育着齐萨基和雅思拉,所以应该由自己送上礼物,感谢她对这两个孩子的养育之恩,没有道理反而接受玛莎的礼物。
当然,唐达没有这种想法表现在脸上,接过了点心。
“是这样啊。你们代我向玛莎问好。”
“是。”
齐拉基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害羞的神色,这次递来了油纸包。
“那个……这是我在京城买的。我把工作挣来的钱存了起来,用这些钱买了这个。”
油纸包里还有一层竹叶包装。再次打开后,里面是用候罗(将豆子碾碎后发酵,加盐制成的作料)腌过的肉。
“哦,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唐达很高兴的向齐萨基道谢。
“谢谢。我这就热一热做给你们吃。”
即使他已经开始在玛莎的店里打工,但以实习佣工的身份,应该还挣不到许多工资吧。想到齐萨基用微薄的收入给自己买来礼物的心意,唐达欣喜万分。
煮熟野菜后,唐达把锅从炉子上卸下,又架上了带腿的铁丝网。然后把腌过的肉放到了铁丝网上。
肉在火烤下发出叽唎叽唎的声音,每当油脂滴落到火中都会啧的一声,屋子里充满了肉的香气。
柔软且进味的烧肉,烧熟的米饭,温热的山菜汤,唐达盛给了两人吃。
齐萨基起劲儿的咬着肉,把米饭往嘴里拨。
雅思拉一开始只是慢慢的喝着汤,不久后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随后伸手够向肉,高兴的吃了起来。
吃完晚饭后,雅思拉的脸色眼见着变得温和了。
她喝着唐达特制的、有点甜味的茶,抬头看向哥哥。齐萨基点了点头,开始向唐达说起突然来访的原因。
“从很久以前,雅思拉就开始做噩梦……。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梦到了那段噩梦般的岁月,她本人却否认了。
“三天前我们跟着大婶来到了光扇京后,她不知何为变得十分的不安定。此间,她提出想到唐达先生那里去。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你说……”
一瞬间,唐达对雅思拉是否能说话了产生了期待,但雅思拉没有张嘴,而是把从怀中掏出来的纸递了过来。纸上似乎写着什么。唐达展开一看后,眨了眨眼睛。因为上面的字完全不认识。
“啊……抱歉,雅思拉。这是塔鲁的文字吧?罗塔文字的话我还认得,塔鲁的文字就完全不懂了。”
齐萨基慌张伸出了手。
“啊,对不起。雅思拉只会写塔鲁的文字。”
齐萨基想要把妹妹写的文字读出来,却突然顿住了。
“内容果然很难理解呢。”
“好了,姑且读出来听听吧。”
在唐达的催促下,齐萨基把塔鲁语写成的文章翻译成悠果语读了出来。
“……上面写着,唐达先生,非常感谢你此前你救了我们。今天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自从去年的春天,我一直在做相同的梦。梦的内容无法理解。睁开眼睛后就忘记了。但我偶尔回想起时,就会感到一股胸口被重石压迫的沉重感,想要飞奔逃跑,心脏嘭嘭的悸动,催促着我。
“和回想起那段时光的噩梦很像,但不一样。”
雅思拉一直注视着唐达。她的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决心让唐达感到了不安。
“……我拼命的思考,终于发现了。
“在诺尤克‘神圣的世界’中,某种动物在深蓝色的水中从远方快速的游来。自从我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后,就会时常产生那样的心情。
“那是神圣之物。与那个神不同,神圣之物从远方靠近过来。那个东西让我十分的不安。
“在走过京城的桥时我混身泛起鸡皮疙瘩,产生了和做梦时同样的心情,想要奔跑,想要大喊,在旅馆里害怕得睡不着觉。
“我感到必须做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唐达先生,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唐达紧张得皮肤发冷。
“——是什么东西,又是从何处来?”
雅思拉的眉间皱了起来,握住了哥哥的手。然后她开始在哥哥的手掌上写字。齐萨基理解了妹妹用手指写的字后,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从南方来,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感到是神圣之物……”
唐达低吟了一声。
“那个是游泳过来的吧。从南方来到这里……现在还在这里吗?”
齐萨基等待着妹妹的回答。雅思拉快速的移动手指,在哥哥的手掌上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