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赞点了点头。
“是斯安大领主的城堡。”
他回答后,又一个人喃喃自语。
“说起来,那个年轻人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巴尔莎如同遭受了很大的冲击,转头看向了尤赞。
“真的吗?”
“嗯。他说‘那个是大领主的城堡吗,真大啊’。我告诉他那是斯安大领主的城堡,他笑着道了谢。然后穿着一身拉夏洛的服装就走向了那个城堡。”
巴尔莎扔到了船桨,抓住尤赞的胳膊。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想,等下。”
尤赞看着天空数起手指头,随后答道。
“已经将近半个月了吧。”
巴尔莎露出了笑容。
十五天。收到晋的来信时,恰克慕刚好在这里。
巴尔莎松开了尤赞的胳膊。
“你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了吗?”
尤赞耸了耸肩。
“别问这种没法回答的问题。就算我发誓已经全说了,也没有证据。”
巴尔莎投以严肃的目光。
“……你马上离开这个港口。那个咒术师还有同伙,最近一段时间内不要靠近罗塔。禁止再把那个年轻人的事告诉别人,还有塔鲁法‘红炎石’,这攸关你的性命。”
尤赞畏缩的捏着鼻子,应道。
“就算你不警告,我也打算如此。等你下船后,我马上就出港。”
巴尔莎点了点头,走开了。
走下登船板,回过头,与提起登船板的尤赞对上了视线。
巴尔莎沉默的注视了一会,随后转身离开了。
尤赞发现离开的女人,走路时拖着右脚。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为了彻底的抛开和那个年轻人的关联,排除厄运,所以才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但说不定心中的某处存在着一种冲动,想要把这些事告诉给她。
那个女人的精神处于高度的紧张中。虽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打听那个年轻人时的目光绝非凡物。
离开这个港口时,尤赞再次想起那个年轻回头时脸上浮现的明朗笑容,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被卷入了什么事件,那个年轻人又是何人。虽然有些在意,但不必那个女人多说,自己不会再深入的陷进去。
(那个人就像是漩涡,只要靠近他身边,就会被拖入海底。)
经验丰富的船老大看得出潮位。
尤赞再次轻轻的抚摸起肿胀且有些麻痹的鼻子,为了唤醒同伴而回到了船舱。
6预感
唐达感觉像是听到了巴尔莎的声音,突然睁开了眼睛。
黄昏时分的阳光从空敞着的窗户射入房间。远方传来了两次鸟鸣,又再次消失。
空无一人的家里寂静无声。
唐达枕着胳膊躺在铺有木板的房间里,迷迷糊糊的眺望着窗外。在不正常的时间睡着了。全身充满了慵懒和悲伤。
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黎明突然睁开眼睛时,巴尔莎不在身边的空虚刺痛着他的胸口。
巴尔莎不习惯安份的生活。平稳的生活一段时间后,她就像是听到了某种招唤,变得躁动起来,然后便会踏上旅程。
而自己则喜欢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扎根、日复一日的过着平稳的生活,和她的性格可谓正好相反。
向巴尔莎提出将雅思拉和齐萨基在这个家里抚养长大时,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那两个孩子好,还是不要和我一起生活吧。
她如此回绝后,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雅思拉在清醒后,直到恢复心智又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即使恢复了心智,眼睛重现光芒,能够理解他人的话语,却永远失去了声音。
巴尔莎就像保护从巢中掉落的雏鸟一样,一直陪伴在雅思拉的身边,直到她能微微的露出笑容为止。不过,一旦巴尔莎认为自己松开手她也没问题后,就把雅思拉和齐萨基一起交给了在四路街开织物店的老婆婆。
那个老婆婆名叫玛莎,是个很好的人。那个人的确能将雅思拉和齐萨基抚养长大吧,唐达也予以了认同。不过,和两个孩子的分别让唐达很难过,巴尔莎的内心应该也会感到寂寥。
唐达把胳膊从脑袋下面挪走,脸直接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自那个使者前来后,已经过了很久了……)
巴尔莎能找到恰克慕吗。还是说,如今还在全力的搜索?
唐达叹了口气。
难以抑制担心那两个人的心情。即使能平安的见到恰克慕,在他面的前方又会遇到什么呢……?
从修格告诉特罗凯师傅的话中,能明显的听出皇帝对恰克慕的疏远。与异国的战斗迫在眉睫,这个鼓起杀气的国家将皇太子作为死者安葬,并奉为了神明。那么,皇帝肯定不会希望他活着回到祖国。
为了拯救恰克慕,巴尔莎只得在看不清前方的巨大漩涡中不停的翻滚,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