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于共同跨越过许多攸关生死存亡危机的关系,让两者之间构筑出一道像钢铁一样乍看冰冷、但其实非常强韧的某种联结。
「他只是不懂得迷惘为何物而已……当他认定自己唯一可行的道路时,就会用最短距离和最快的速度直线往目标冲刺……或许,这就是他强大的地方吧。」
只要有人挡道,不管对方是凶神恶煞的太保、警察、甚至是魔界的怪鸟也一样,男鹿都会毫不犹豫地迈步突破重围。
男鹿厉害的地方,不只是他与生俱来的强韧肉体和优秀的格斗天赋而已。最厉害的,或许正是那份不懂得迷惘为何物的坚强意志。
「只有这点,我愿意给那个水沟男正面评价……不过,这并不会改变他是个笨蛋的事实就是了……」
希尔德说完,缓缓举步走向被古市抱在怀中、因为害怕而背对她的卜宝。
「叭噗……」
到现在卜宝还是对希尔德怀有恐惧感,不敢正脸面对她。
「…………」
希尔德脸上露出略显失落的寂寞表情。但即便如此,她也有话想对这位年幼的未来魔王进谏:
「少爷……希尔德知道您现在心情混乱,所以不敢强求您。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请您看着那个男人战斗的模样。」
身为王者,需要具备各种力量。
好比武力、财力、管理能力、政治能力、渊博知识——等等。
但是就算凑齐这些条件,只要缺少最后一项身为王的资质,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不……那份资质——『意志力』,或许才是欲称王之人在最基础的阶段就得拥有的资质;有了绝对的『意志力』,王者便能统帅数以千计的臣下、数以万计的将士、还有数以亿计的人民。
王者必须展露勇猛的表情,让想与我方为敌的家伙纷纷抬不起头来。
王者也会对自己要守护的子民伸出强而有力的臂膀。
「总有一天,这些话也将成为少爷的金玉良言吧。」
蒂尔德说着说着,便想伸手去温柔抚摸卜宝的头,但又怕惹来少爷不高兴,于是便蓦然停手,用略带哀感的寂寥笑容简单行个礼。
「虽然很遗憾,但古市……我只好相信你,把少爷托付给你了。我有另外的事要处理,会暂时离开场边一阵子。」
说完,希尔德便在亚兰德隆的陪伴之下,起步走往不知名的地方。
「咦咦?希尔德……?你到底要去哪里呀……!?」
「没什么好说的。如果连笨蛋都能干出一点成绩的话,那不是笨蛋的人,自然会有许多差事得要去完成呢。」
希尔德说着,露出平常那副爱讥讽别人的冷笑。
另一方面——
「不会迷惘……?」
蓝姬露出哑巴吃黄莲一样的凝重表情,只是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反观场上,男鹿和十兵卫的战斗还在持续着。
说实在的,很难把这当成两者互相抗衡的战斗——男鹿的攻击,在十兵卫坚如铁壁的防御和灵敏的走步之下尽数落空;相对的,十兵卫挥出的斩击没有一击失误,在男鹿身上打出了深浅不一的大小伤痕。
「呼啊……喝啊……啧!!」
男鹿伸手,用手背胡乱拭去流在脸上的血汗,并瞠大了野兽般的狰狞之眼睥睨十兵卫。
「不论是你,还是刚才那叫东条的男人……尽是些耐打到不行的家伙啊……」
凭藉这份不管被打倒几次都还是会再站起的坚定毅力,让十兵卫在频频出招后略显疲态了。
「喝啊啊——!」
男鹿至今不知已做出几次……不,应该是几十次的突进撞击。
他从左上方打出一套轮拳做为诱敌幌子。待十兵卫回避时,便瞄准对方头部,踹出高角度踢击。
对男鹿来说,这招攻势大概是穷途末路下应变出的奇袭;但他不知道这招踢击,其实对剑术家能造成相当有效的打击。
仔细思索就能知道,自古以来手持日本刀、穿戴甲胄护具较量的竞技场地,并不适合用来躲避对手的踢击,甚至是直接瞄准脸的高飞踹踢。
不料——
「那家伙人呢!?」
男鹿瞄准后脑勺奋力踹落的踢击,很可惜地扑了个空。
十兵卫并未往后跃跳开,或往左右闪躲;他只是深深屈低身子,在两者错身时轻踢扫击.踢倒在半空中呈现单脚飞踢姿势的男鹿。
接着,他趁男鹿重心不稳时,先用刀柄头对他的下巴使出上捞般的一击;并趁男鹿身体浮空之际,用肘击捶打头盖骨,把男鹿打趴在地上。
「呜咕…………!」
这是男鹿第二次被击倒,而且这次受到的是上下头颅同时剧痛的包夹攻势。
至于十兵卫呢——不管男鹿如何拚命攻击,也对他毫无影响;更甭提男鹿其实根本没打中过他。
此时男鹿心灵方面受到的打击,远比身体受到的打击深刻得多,可说是战斗意志逐渐受到削弱的状态。
「混帐……好个混帐木刀大叔啊!」
即便如此,男鹿还是鼓舞全身的斗志,让自己昂然挺立。
「哦哦,原来你不只身体像怪物,连精神也强壮得像怪物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