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听到我的回答,早苗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早苗,你是好奇心作祟才说这番话的吧」
「我也确确实实地在为你担心哦」
「……」
早苗说得斩钉截铁,我又在另一个层面上感到丧气。
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顺其自然,将手机从桌上拿了起来。然后,我从通讯簿中找到我家的号码,犹豫了片刻之后,按下了呼叫键。
「喂喂?」
「啊,妈妈?我是步美」
我报上了名字。早苗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看着我打电话。
『哎呀,什么事?』
「呃……我平安到达了,于是给您说一声……」
看到早苗充满好奇心的眼神,我皱紧眉头,同时将一直不曾想过的话说了出来。随后,妈妈如同天经地义一般回了这样的话
『……真稀奇。你从来都没报过平安的』
「呃,还好啦……」
我含糊其辞。但正题不在这里。
『这是吹的那阵风?』
「唔,不是那样的……只是不知不觉地想到了」
『呼』
到了关键时刻,对话变得痛苦起来。我决定果断切入正题。
「……那、那个,我不是把那个布偶拿过来了么?」
『布偶?啊,那个啊』
「我把它放在床边,然后做了可怕的噩梦。感觉那个梦是我很久以前做过的。妈妈,你还记不记得什么?」
『可怕的噩梦?』
于是我将我被“白手”掐住脖子的梦告诉了妈妈。
我自然没指望能从妈妈口中得到什么,反倒觉得没那种事更好。要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或许就能把它重新当成普通的梦,安安心心的回家了。
但是,我感觉到妈妈听了我简单的说明之后,在电话那头突然沉思起来。
过了片刻,她就像对上号了一样,突然叫了一声,对我说道
『……啊!说不定是“那个”』
「那、“那个”?“那个”是哪个?」
我从她的态度感觉不对劲,一下子慌了。
「那个布偶有什么问题么!?」
那个布偶身上有什么不好的故事么?不祥的预感在我的脑海中扩散开来。
然而奔腾的预感却被妈妈一语否定。
『不,倒不是那个布偶的问题……』
然后
『只不过那个“掐脖子的手”的梦嘛……』
她这样说道,随后稍稍语塞,接着又含糊其辞,最后沉默下来。
『…………』
「…………」
电话两头的沉默不断加重。
这样的沉默过后,我有些茫然弟说道
「那、那手…………怎么了?」
『哎,你也已经是大人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对我的提问,妈妈用困扰的口吻答道
『那是你在记事以前,正好开始能走路的时候…………你在公园里,正好跑到了我眼皮子外面,那时有个有些奇怪的女人掐过你的脖子哦』
「…………咦?」
我能发出的,只有惊呼。
『哎呀,以前我带你上公园玩……我跟附近的太太稍微聊了会儿话,你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公园外面去了。那个时候你……你钱我们住的镇上不是有那样的人么?喏,就是奇怪的女人呢,那时候你好像碰巧遇到了她,然后被她掐了脖子。她用的是双手,非常用力,当时脖子上的印子好一阵子都没消啊』
「什么……!?」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当时,路过的人大声叫喊,你也得救了,不过……』
妈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在那之后,你有时半夜就会做恶梦,哭着惊醒过来哦。非常频繁。
你做的好像就是被“手”桥住脖子的梦……那时候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你大概上了小学之后,那种情况就消失了。你一提这个事,我又想起来了』
「………………」
我在脑子里一点一点地品味妈妈说的话。这件事跟我最初设想的完全不同,非常关键。
「为……为什么把这种事瞒着我啊……」
『因为那是非常不好的回忆吧,你都做噩梦了。难得见你慢慢地忘掉了,却又要揭老疮疤,让我怎么不担心啊』
妈妈非常苦恼地回答了我的抗议。
『你当时还是孩子啊……』
「……」
我无法接受这种说法,但我能理解这么做的理由。我决定在这一点上不再追问下去。
「……那、那么,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个出了名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