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转向城山,只见城山正用有棱角的废料朝我挥下去。但是他挥空了,打中了赤木。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不禁笑了起来。
随后,哐的一下,这回我被身后的人打了。
只见尾久手里也握着废料。他半张脸全是血,从眼睛里流出的血染红了上半身。
「哇啊!」
尾久把废料挥了下去。我的脑袋猛烈一晃,血和刀片再次飞撒出去。
两人一边惨叫,一边一次又一次地拿废料往我身上挥。我用左手护住脑袋,但“指甲”抵抗不住废料挥下的力量,被这段打飞,我的手指、手腕被打折。
被打折的末端又冒出新的刀片。
陷入恐慌状态的两人发了疯一样不停地对我扑打。我脑袋凹陷,下巴碎裂,血和刀片从嘴巴里,眼睛里不停地流出来。
然后,又有新的刀片冒出来。
被打了,颈骨被折断了。
新的刀刃又冒了出来。
肩膀骨头被打碎了。
新的刀刃露出来。
肋骨被打折了。
新刀刃冒出。
新刀刃冒出。
新刀刃。
刀刃。
刀刃。
刀刃。
刀刃…………
………………
…………………………
†
少年的墓位于一片新建的小型墓地的角落。
在那座崭新的坟墓之下,那位少年————井江田孝沉睡着。
十叶咏子正站在那座墓前。她并不是来扫墓的,只是在散步途中顺便来到目的,就过来看看。
班上没有任何人到他的墓前看他。
所有人都想忘记那桩残酷的事件。
少年的去世影响非常恶劣。霸凌集团将毫无抵抗的少年,然后不知是何缘由也将同集团的一名学生在校舍背后,用角材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殴打致死。
少年————井江田孝遭受残忍殴打,面部形状彻底变形,无法辨认。
然后还有霸凌集团中的赤木真司,疑似与其他同伙反目,头部被角材扑打过一次,在同一地点毙命。
凶手成山充、尾久鹰人现被送往少年教养院。
可是被捕的两人直到最后也没有承认自己的罪行。
两人主张杀死赤木真司的人是井江田孝,并且还主张,是因为井江田孝反抗激烈,惶恐之下才错手杀死井江田孝的。
但是,他们的主张自然不会得到承认。
两人毫发无损,身上连一处擦伤都没有,他们所提到的刀片根本就不存在。
赤木身上的也只有一处头部遭受角材击打所造成的伤。井江田孝没有握过角材的痕迹,而且从城山所持的角材中检验出了赤木的血液。
两人无法开脱罪行,被送至少年教养院。
但是,有个奇怪的传闻在校内不胫而走。
据说,被送到少年教养院的两个人正被井江田孝的诅咒所折磨。
————城山在案发后觉得脑袋有异物感,把手伸进了头发里。
然后,他的手被割破,从头发里冒出一只美工刀的刀片。在那之后,他一直被身边的刀片折磨着。他头发里、衣服里、饭菜里、被窝里,到处都混着刀片,伤害城山的身体。
城山变得无法安心生活,连饭也不吃了。
他无法判断刀片究竟来自哪里,因此在少年教养院中陷入神经衰弱的状态。
————尾久有时右眼会感到剧痛。
他怀疑是眼睛进了沙子,于是照了照镜子,却发现眼皮内侧与眼白之间露出了刀片的锋口,然后他尖叫起来。
他惊恐万状,连忙找医生诊断,但并未在眼睛里发现刀片。可是,原因不明的眼痛仍在持续,医生也束手无策。
据说那个刀片任何人都看不见,只有在尾久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从他眼睛里出现。还据说,刀尖已经滑落到他眼前,他眼睛一直充血,几乎快要失明。
同时,动眼睛时他会感到眼睛里面有刀片的触感,他被这个感觉所困扰,患上了失眠症,最后也跟城山一样在少年教养院中陷入神经衰弱的状态。
————河本幸男曾是霸凌集团的一员,但与事件没有关系,并未被学校开除。
但是,他现在正因病休学。
在事件发生当日,河本突然因腹痛被送往医院。可是当时原因不明,腹痛不药而愈,没有任何问题。
但在事件发生的几天后,发生了异常情况。
河本相同的腹痛再次发作,被送到医院。
在医院中他接受了X光检查,于是发现了惊人的情况。河本的胃里竟然有几十片碎刀片。
河本进行了紧急手术,保住了性命。但在那之后,相同的腹痛又屡屡发作,每次都会在胃里检查出几十只碎刀片。
于是河本因病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