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开第二根火柴,是在他拿到第一个重要配角合约的晚上划亮的
那是一部大制作的男三号,戏份吃重,人设复杂。导演看中了他身上某种“沉静下的韧性”,力排众议定下了他
签完合同,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包裹着他,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恐惧——他害怕自己配不上这个角色,害怕证明不了那条被强行安排的道路是正确的
他又打开了那个桃木盒子。第二根火柴看起来和第一根别无二致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在寂静的客厅里,“嗤”的一声,火焰再次燃起
眼前的景象迅速褪色、重组
他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喘息,是那间熟悉的舞蹈练习室,空无一人,只有凌晨三点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他看到年轻的自己,穿着被汗水浸透的T恤,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镜子练习那段月考考核舞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定位,每一次卡点都追求极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那是为舞台而生的、纯粹的光
随后,画面切换
他看见同一个自己,坐在表演课的教室里,笨拙地念着台词,眼神躲闪,肢体僵硬
老师在一旁耐心纠正,但他眉宇间全是不自信的迷茫
舞台上的游刃有余,在表演课上消失殆尽,两种画面交错闪现,像一场无声的战争,争夺着这个年轻灵魂未来的模样
也是,当时的几个小朋友里,大家都演过短剧《喵星人》,就算拆开来黄其淋参与了师兄的《超少年密码》,贺峻霖参演了《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而张真源和严浩翔,就是在拍戏时被找来的···丁程鑫就更不用说了不仅师兄的剧都有参与,还而外参与了《旋风少女》的拍摄,而他呢?除了几个几分钟的小片段,什么基础都没有···
火柴熄灭
敖子逸愣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外力的压迫,而是内在的撕裂,那个年轻的自己,在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上挣扎、彷徨。舞台是他的本能和热爱,而表演,在当时看来更像是一个陌生且充满挫败的任务
他忽然明白了被迫转型的痛苦,不仅仅在于失去了舞台,更在于否定了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他一直在用“被迫”作为借口,掩盖内心深处“我不行”的恐惧
他看着镜子里穿着戏服的自己,那个在片场NG了七次的演员,问题或许不在于他没有天赋,而在于他从未真正接纳“演员”这个身份,他的灵魂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间练习室,留在了那场未能赴约的出道战里
剩下的最后一根火柴,此刻显得无比沉重。
它意味着最后一次机会,是选择回到过去,尝试扭转那个“被迫”的节点,让自己走上梦寐以求的舞台之路?还是……用它来彻底告别,与那个执着于“如果”的自己和解?他不知道
他将最后一根火柴握在手心,窗外,天光微亮,新一天的拍摄即将开始,他是一个演员,这是他现在唯一确定的事实
而关于最后一次回溯,他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到底要窥探一个怎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