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希子意味深长地笑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蓉子替她回答:
「今天要庆祝。因为真相大白,原来纪久和与希子是亲戚呀!」
玛格丽特不禁瞪大眼睛。蓉子又继续说:
「所以要庆祝一下,与希子要做巧克力蛋糕。」
「清煮?」
玛格丽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蓉子恍然大悟:
「啊,玛格丽特很少有机会听到庆祝这个词哦,是叫celebration对吧?」
玛格丽特笑着说:
「庆祝,对吧?太了不起了。怎么会知道的?」
于是与希子当下便简单扼要地告诉她赤光的事情,玛格丽特微蹙着眉认真听着,却说:
「真不敢相信呀。不过总觉得很不得了,好像发生很了不起的事情呢。」
纪久微笑地走到玛格丽特身边说:
「这里也发生了不起的事情呀。」
说着温柔地摸摸她的肚子,低声说:
「今晚要庆祝的,也包括这件了不起的事情哦。」
蓉子听了她的话,不知不觉抱起莉卡小姐,与希子大概是深受感动吧,整个人一骨碌向后转。玛格丽特一下子涨红了脸,完全说不出话来。
与希子还偷偷买了白酒。大家都吓了一跳,却没人责备她。因为没有酒杯,只好拿出以前祖母用来装红豆汤的成套小漆碗。
在客厅餐桌上铺上白色桌布,再插几支庭院里早开的圣诞玫瑰(注115)到杯子里。
准备就绪之后,大家正襟危坐地坐好。莉卡小姐也跪坐在好几层坐垫上,摆出三折人偶(注116)的标准坐姿。
「那么,就让我们一同举杯庆祝两人之间不可思议的缘分,以及玛格丽特肚子里的孩子!恭喜!」
蓉子重新说了一遍,但还是有点像在办家家酒。接着大家异口同声地互相恭喜,同时轻碰漆碗做出干杯的样子。
玛格丽特碗里的是茶,不过大家也都以两手捧着茶碗小口啜饮着。
「不过,或许我们得感谢初枝,其实她大可以保持沉默就好了。」
「我看是因为自作主张烧掉日记而受到良心苛责,一定是一时昏了头吧。」
「烧掉,这手段还真激烈喔。」
「她大概已经完全成为井之川家的人了。」
「井之川家的人都是这样吗?」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她说我和姑姑有着井之川家的血脉。我姑姑平常看起来是很稳重没错,不过生气时就真的很生气。」
纪久会切入生气的话题,想必情绪依然鲜活未褪,因此与希子下意识说:
「白酒跟寿司还挺相配的喔,真好吃。不过家里怎么会有干瓢呢?」
嘴里嘀咕着,一面抓起她以为是干瓢的东西。大概也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吧,蓉子微红着脸,坦白说:
「那个不是干瓢,是萝卜干。」
「真的?可是完全没有萝卜干的臭味。」
「因为泡软的时候换过很多次水呀,让它都变白了。」
大家都在感叹:咦?要是不说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因为大家都有先人为主的观念,认为寿司就是要配干瓢。这时玄关传来竹田的声音。
「来了,来了。」
与希子一边站起来一边说:
「我在路上遇到竹田,我想这次的消息他也有权知道,才告诉他的。我又顺便告诉他说今天要做蛋糕。他就说:真好呀。所以我才叫他来的……」
丢下这几句后慌慌张张地跑向玄关。
「这是怎样?好像越描越黑哦。」
大家正调笑着的时候,与希子带着竹田进来了。
「晚安。」
竹田也好像莫名地开心。
「听说今晚值得庆祝。」
说着掏出一瓶白兰地。
「别人送的。」
大家哇地大叫出声。
「总觉得今天真了不起耶,有美酒和玫瑰的纪念日。」
「哪有玫瑰花?」
「有啊,你们看,圣诞玫瑰。」
「啊,名字倒没错啦。」
「竹田,你要喝白酒吗?」
「咦?大家呢?」
竹田巡视了整张餐桌。
「我们是用这个喝啦。」
蓉子有点害羞地指了指茶碗。
「这样好像在过女儿节喔。啊,我用茶杯就好了。」
「不好意思。」
连莉卡小姐算在内的话,五个一组的漆碗刚刚好。竹田用陶做的茶杯喝着酒。纪久对竹田说:
「你上次有参加奥野老师家的派对吗?」
他们口中的奥野老师是在他们学校当兼任讲师的染织工艺家。最近虽然几乎没发表什么作品,却是很有名的古代布研究专家。
「哈哈哈,有呀。」
话里听起来有「糟透了」的微妙含意。
「我听成岛说,他喝醉居然说出真心话了?」
「啊?嗯。」
「咦?什么?什么?」
与希子充满好奇心,身体整个往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