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啊痛啊痛啊!水都渗进来了!”
“抱歉啊。稍稍再忍耐一下吧。”
我把她伤口上不干净的地方用清亮亮的水冲洗之后,用干净的消毒棉布轻轻擦拭。
然后,我又把她扶回床边。我让她坐到床边,我自己则是坐到椅子上。
——我贴。
我给她垫上了创伤膏。
“嗯,弄好了。”
“诶?已经好了?不给我消毒啊或者包扎什么的吗?我印象中,以前这种时候要涂金疮药啊红药水之类的吧? ”
“都说了消毒已经是落后于时代的做法了。把伤口用水清洗之后,贴上垫式的创伤膏似乎好得最快哟。”
“嘿,你还蛮清楚嘛。”
“不过是和老爸的现学现卖啦。”
我的双亲都是勤务医生。因为繁忙的公务,他们常年在外奔波不在家。拜此所赐我和妹妹两人承担起了家务,实际上“双亲都是医生”这个设定也基本没为我们做出什么贡献。最多也不过就是能让我像现在这样,给爱火稍稍处理下伤口罢了。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抬头看了下墙上的表,都快四点半了。天色已是黄昏。
“我看你伤口也没什么大碍,差不多就回社团去吧。我也必须回家给妹妹做晚饭了。”
“诶————————————!!!”
“哇,怎么了!?别这么大声啊!”
“你是认真说要回去的吗!?好戏才刚刚要开始吧!?”
“我已经帮你把伤口处理好了吧?再来就完全是画蛇添足了。”
在我贴上创伤膏的那一幕就该结束了。
“那就是说,由吾不过是为了看看我的情况才一直跟到保健室来的吗?!”
“当然了啊。没别的理由啊。”
不过我看爱火好像是想说点什么反驳一样嘴唇翕动着。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大胸脯也跟着要萎缩了的样子耶。
“也是呢。由吾怎么可能做得到把人家带到保健室动手动脚之类豪放的事情呢。真是的,我呀,到底在乱期待些什么呀……”
但是,她又立刻扬起了脸。就好像在对自己说“我要加油呀!”一样握紧了双拳的爱火,用忐忑对我发出了提案。
“我,我说啊!就稍稍再休息一会儿吧!”
“就这么翘班有点过分了吧?马上不就是交流赛了吗?”
“但,但是……你看嘛,我脚还很疼的!”
“你既然这么说了,反正我是没关系了……”
“好耶!”
爱火像小孩子那样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一边哭笑一边坐回椅子上。就在此时。
————啪啪。
爱火用手掌拍了拍床。具体的位置是紧挨着她屁股旁边的地方。
意思好像是让我坐到她身边。
我诚惶诚恐地挪身过去。
爱火脸上泛起了微笑,两条腿晃来晃去,一副满是幸福的样子。
“两人放学后在保健室独处什么的……有点让人心跳不已呢。”
“有吗?单就坐在同一张床上而言,已经不算稀奇了吧?你每次来我家玩的时候,不都是坐在我的床上玩游戏之类的吗?”
“咱们两个呀,还睡在一个被窝里过呢。”
“别用那么让人害羞的说法啊。”
从和爱火相识以来,已经过了10年了吧。
从我能记事开始就和她在一起。
无论是做什么,也都是在一起。
互相在对方的家里住下什么的也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记得我俩还曾经在学校后山建造了个秘密基地,在那里一起从晚上看星星看到天亮。俩人身上裹着一张毛毯的时候一人一半一起吃的那杯杯面的味道,在“我有生以来所吃过的美味排名”中也可说是非常高的。
也曾在暑假的时候两人一起旅行去乡下的爷爷家的经历。当时听了爷爷给我们讲的鬼故事吓得我和爱火睡不着,两人抱在一个被窝里哆哆嗦嗦直到第二天早上来着。
对于幼小的我而言,爱火是最棒不过的好朋友。
这样的故事多的讲不完。
“但是呀,现在和当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吧?”
两腮泛起红晕的爱火向我露出了微笑。
“因为,咱、咱们两个……都已经成为ji、jin、精侣了嘛。”
咬舌头咬得太过了吧。虽说我是听得明白你是想要说“情侣”二字啦。
“现在和那个时候呀,已经是完完全全,不一样了哟。”
爱火她就好像是要再确认一样,又说了一次。
她面朝正面,把双臂抻到并拢的双腿上,紧紧握拳。
————满脸绯红。
她就以这样的姿势紧贴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我说你啊。别贴得这么紧啊。你的脚有这么疼吗?”